第4章

因果深种------------------------------------------“完美共生。”，像颗陨星狠狠砸进深潭，大殿里静得可怕，却掀起了无声的惊涛骇浪。，平日里要么漠然要么带着点玩味，万年都难变一下的神情，头一回破了功。周身绕着涅槃火焰的身影猛地坐直，身边的火焰忽明忽暗，晃得人眼晕；星辰道袍老者眼里的星河瞬间停转，掐诀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没动；墨袍那人周身的混沌之气猛地翻涌了一下，连气息都乱了；就连刚才还在嗤笑的沙哑嗓音，也彻底闭了嘴，半点声息都没了。，跟实质的枷锁似的，死死钉在瘫在地上的魏铭身上。，他们看的不再是个误闯进来的小蝼蚁，也不是件稀奇物件，而是个完全没法理解、违背了所有常理认知的怪胎。，感觉神魂都要碎了。他压根不懂“完美共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看得懂那些眼神里的惊愕、怀疑，还有一丝连这些顶级存在都藏不住的……后怕。，每个字都冷冰冰地敲在所有人的神念里：“不是魔祖残念没侵蚀他，是根本侵蚀不进去。这小子的魂魄，跟那颅骨之间，有种从来没见过的契合感。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法力一转，就能引动颅骨里死寂的残力跟他呼应，非但没被残害，反倒无意识里被滋养着，神魂才保住了。”，混沌之气后的目光又锐利地扫过魏铭，语气笃定：“刚才残念爆发，换做任何真仙以下的人，早就真灵散了，可他，不过就昏了一小会儿。”，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心里拼命想把怀里这烫手山芋扔得远远的，可身子僵得跟石头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反倒下意识抱得更紧了，明明这东西是催命符，可此刻，竟成了他唯一能抓的东西。，星辰道袍老者才缓缓吐出口气，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炼气期的身子，跟魔祖残骸共生……这事儿听都没听过！是天道出了漏洞，还是咱们没看透的宿命牵扯？宿命？”墨袍那人冷笑一声，可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杀心，反倒透着深深的忌惮，“当年我们联手，早就把魔祖的因果斩断、镇封、又煅烧干净了！都过了万年，怎么可能还有宿命，缠在这么个炼气小儿身上？要不是宿命，”绕着涅槃火焰的身影接话，目光死死盯着魏铭，“那就只能是个离谱的意外。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小修士，一块被断定早就灰飞烟灭的魔祖残骸，在某个巧到不能再巧的时间地点，用一种没法复刻的方式遇上了，还生出了这种诡异的异变。意外……”仙尊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周身的混沌之气慢慢流动，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又落回魏铭怀里的颅骨上，那幽暗的骨头在星辰清辉下，泛着冰冷死寂的光。“或许，也不全是意外。”他声音压得更低，“当年煅烧的时候，我确信它的形体、神魂都毁了。可万年之后，它不仅重现人间，还成了这样……说不定当年，我们没毁干净。”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泛起仙光，这次不是探查魏铭，而是遥遥对着那枚颅骨。仙光柔得像纱，慢慢覆上去，想更深入地解析里面的结构和残留印记。
可就在仙光快要把颅骨完全裹住的瞬间！
嗡！
颅骨表面那些扭曲的纹路，突然一下子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都刺目！一股比刚才狂暴数倍的暴戾意志，像沉睡亿万年的巨兽，猛地醒了一瞬！
轰！
无形的冲击力瞬间炸开！
仙尊指尖的仙光剧烈震颤，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好几寸！他脸上的混沌之气疯狂翻涌、向后倒卷，隐约能看见那双眼睛，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席间所有大能脸色骤变，齐刷刷站了起来！护体仙光、道韵法则瞬间自主爆发，璀璨的神光把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浩瀚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开，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法则摩擦声。
整座宏伟大殿都跟着震颤，玉柱上的蟠龙嗡嗡作响，殿顶的星辰都乱了轨迹。
离得最近、被冲击力正面波及的魏铭，更是像被无形大锤狠狠砸在胸口！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云纹地面上，红得刺眼。怀里的颅骨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表面的幽光瞬间暗下去，又变回了那块不起眼的破骨头，仿佛刚才的狂暴全是幻觉。
魏铭眼前一黑，五脏六腑跟移了位一样疼，经脉寸寸欲裂，剧痛席卷全身，差点又昏死过去，只能蜷缩在地上不停咳血。
仙尊猛地一挥手，散逸的恐怖威压被强行压下，震颤的大殿慢慢平复下来。可他看向那枚“平凡”颅骨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块死物，而是看一个哪怕只剩残骸，也能睥睨万古、甚至反噬仙尊的恐怖遗留。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魏铭身上。
眼底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又无比深沉的决断。
“不是意外，也不全是宿命。”
仙尊的声音响彻大殿，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定论。
“这小子，和祂……因果已经深深缠在一起了。”
“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