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个西贡能吞下这种货的没几个。。”……。，正用筷子撬开一只青壳蟹。，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提了几分：“**铜锣*的，这是我大哥徐聪。”，目光在三人身上刮了一圈，鼻腔里哼出冷笑：“毛都没长齐，也敢自称大哥？”，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径直走到桌前：“昨晚四季春门口丢了辆保时捷911，银灰色。，给个名字就行。”。，随即响起鼻腔里挤出的嗤声。”西贡这地方，谁不认得我大傻？”，皮革发出细微的吱呀。”几个毛头小子也配跟我谈条件？就算你们老大站在这儿，我照样不给面子。”
他抬手掸了掸衬衫前襟，仿佛沾了灰尘。”我可是要进议会的人，跟你们这些街边混的，不是一路。”
话音里的轻蔑像针尖刺进耳膜。
徐聪胸腔里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他猛然拨开挡路的肩膀，几步跨到桌前，俯身将手掌重重按在散乱的纸币上。
木质桌板传来沉闷的回响。”给脸的时候，叫你一声傻哥。”
他视线钉住对方躲闪的眼睛，“不给脸了，你在我这儿连个响屁都不如。”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再啰嗦一句，信不信让 ** 整整齐齐上路？”
空气骤然绷紧。
大傻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 ** ！”
他踹开椅子跳起来，吼声震得头顶灯泡微微晃动，“抄家伙！全给我上！”
海鲜档四周瞬间炸开。
数十道身影从阴影里窜出，钢管与 ** 反射着油腻的灯光。
徐聪甚至没等对方完全起身，右脚已如铁锤般抡出——大傻整个人向后翻滚，撞翻了两张塑料凳。
与此同时，徐聪与身后两道身影如楔子切入人群。
拳骨撞击 ** 的闷响、金属落地的脆音、吃痛的嚎叫混成一片。
虽然三人手无寸铁，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厉：肘击肋下，膝顶腹股，反拧腕关节。
扑上来的人像被收割的稻子般接连倒下。
确实不到三分钟。
地面横七竖八躺满了 ** 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大傻瘫在墙角，左眼肿成青紫色，嘴角渗着血丝，先前那身嚣张气焰早已碎了一地。
徐聪蹲下身，从狼藉的桌面上捡起一根一次性竹筷，用尖端轻轻戳了戳对方淤肿的脸颊。”现在能说了吗？”
“说！我说！”
大傻疼得直抽气，声音发颤，“车……车是苏阿细弄走的！真的！”
“苏阿细？”
徐聪眉头蹙起。
这名字像钩子，从记忆深处勾出一点模糊的熟悉感，却捞不起具体轮廓。
“就是苏阿细啊！”
大傻见他神色疑惑，急得差点结巴，但触及那道冰冷的注视，又慌忙补充，“她、她有个外号叫小结巴！长乐帮飞鸿手下的小妹，跟你们**那个陈浩南……也挺熟。”
原来是她。
徐聪缓缓直起身。
苏阿细这名字陌生，但“小结巴”
三个字瞬间串联起零碎的画面——多年前看过的老电影里，那个偷车的小太妹，后来成了陈浩南身边的女人。
命运竟绕了个弯，把同样的戏码扔到自己头上。
还真是躲不开的孽缘。
就是不知道，现在她是否已经挽上了陈浩南的手臂？不过无所谓了。
既然已经跟那位“蒋先生的爱犬”
撕破脸，再多一笔账也不嫌沉。
“回铜锣*。”
他扯平袖口的褶皱，转身朝外走。
“聪哥慢走！下次……下次再来喝茶啊！”
大傻挤着笑脸朝背影喊。
徐聪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行啊，这话我记着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消息很快放了出去：那辆被摸走的车，最好原封不动送回来。
否则后果自己掂量。
隔天下午，回复来了。
对方约在一间茶餐厅见面。
徐聪接到口信时，正处理一批棘手的货单，抽不开身，便让飞全代自己去取车。
飞全带着一肚子火回到黑玫瑰三楼时，徐聪刚把手里那点杂务理清。
只看手下那张铁青的脸，徐聪心里已经透亮——话没谈成。
也难怪。
如今那个结巴姑娘背后站着长乐帮的飞鸿，还有陈浩南的影子，怎么会把他徐聪当回事。
“聪哥，”
飞全压着怒气汇报，“那女人放话了，要您亲自带着五十万现钞去赎车。
少一张票子都不行。”
徐聪正坐在办公桌后，闻言抬了抬眼：“飞鸿什么态度？”
飞全啐了一口：“他就在旁边坐着，意思一模一样。”
徐聪没接话，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小太妹，就算攀上了陈浩南那棵树，据他所知也还没正式成为谁的身边人。
不过是得了份清闲差事，就敢这样张狂？
偷了东西，反倒伸手要五十万。
这个飞鸿，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怪他把这盘菜嚼碎了咽下去。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刺入脑海：
“任务发布：于长乐帮势力范围内清除该帮派，取回被扣车辆，并控制苏阿细。
奖励：初级基因药剂×1。”
徐聪怔了半秒，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有意思，这系统比他想得还要蛮横。
他转向飞全：“阿飞，找人给飞鸿递个信。
三天后，午夜十二点，*仔跑马街，当面谈。”
飞全一愣：“聪哥，那条街……是长乐帮罩着的。”
去对方的地盘上谈判，他们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但老大既然开了口，飞全把疑问咽了回去，只点头应下：“明白，我立刻去办。”
等飞全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徐聪才侧过脸，看向一直沉默立在窗边的骆天虹。”天虹，”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以前最顺手的，是不是八面汉剑？”
骆天虹点头：“是。
但原来那把，来这边的时候弄丢了。”
“明天跟我走一趟，”
徐聪说得随意，“给你弄把新的。”
骆天虹眼皮一跳，仔细品了品这句话，忽然抬眼：“聪哥，您根本没打算谈，对吧？”
徐聪笑了，这次笑意里带了点锋利的味道：“让你看出来了。
对，不谈。”
“飞鸿这个废物，机会给过他了。
既然他敢把手伸到我口袋里，”
徐聪拿起桌上一把锉刀，慢条斯理地磨着指甲，“那我就用他给全港的社团立个规矩。
跟我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长乐帮那五六百号人，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好。”
骆天虹应了一声。
听到有架可打，他眼底倏地燃起两簇暗火，整个人像一把骤然出鞘半寸的刀，连呼吸都透出一股压抑的兴奋。
***
第三天正午，九龙城何记打铁铺后院。
老板掀开厚重的防尘布，露出底下牛皮裹着的长条物件。
解开系绳，一片冷冽的金属光泽映亮了昏暗的里间。
“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试试手感。”
老板退开半步。
徐聪走上前。
牛皮垫上，几柄兵刃静静躺着，刃口在从高窗漏下的光柱里，凝着一层青白色的寒霜。
九龙城外的铁铺里，最后一批货刚验完。
最长的木匣敞着，里头躺了柄八棱窄剑，冷铁泛青。
其余几件并排摆着：两柄带弧的短刃，刃口压着暗纹；一对沉甸甸的乌铁短棍；三把弯背厚刃的异形刀，旁边散着飞镖、绞链与特制的皮扣。
铺子角落堆着寻常农具，这些却单独用油布垫着。
老板搓手笑：“您验仔细，咱们这儿的老手艺，三代没出过岔子。”
年轻人没答话，只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一个扎马尾的高个子默然上前，一件件收进布袋。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摸出信封，递过去。
这年月，港岛街巷里冷不丁就响起铁器磕碰的脆响。
明面打菜刀剪子的铺子，暗地都接别的活——价码开得高。
就这一袋东西，抵得上铺子半年的流水。
九龙城里城外，肯接活又能保质量的，也就这一家。
回到黑玫瑰酒馆楼梯口，有人喘着气迎上来：“聪哥，**那边……大天二刚才候了您半天。”
徐聪脚下一顿：“说什么了？”
“让您单独去大富豪，浩南哥在那儿等。”
“知道了。”
人一走，精瘦汉子就凑近：“这时候约单独见面？”
高个子抱起胳膊：“八成是为了那辆车。
上次那姑娘不是找过浩南调停么？”
“那更不能去！大富豪是他的**，万一摆的是鸿门宴——”
“他不敢。”
徐聪截断话头，拎起外套，“全**都晓得我跟他有过节。
同门相残还挑自己场子动手，传出去，哥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俩现在就去摇人。
今晚十二点，*仔跑马街集合。”
楼梯上脚步声远了。
精瘦汉子仍拧着眉：“老骆，我总觉得悬。”
高个子却往楼下走，语气里压着兴奋：“聪哥哪回算错过？管好今晚的事吧——那才是重头戏。”
夜幕初降时，霓虹灯管尚未完全亮起。
出租车在“大富豪”
三个褪色招牌下刹停，车门推开，一只沾着街边湿气的皮鞋踏上了水泥地。
巢皮从门廊阴影里晃出来，肩膀斜倚着玻璃门框。”哟，来得挺准时嘛。”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南哥等你好一阵子了。”
徐聪的目光掠过那张堆笑的脸，径直投向酒吧深处。
推门时铰链发出锈蚀的嘶哑摩擦声，混着消毒水与隔夜酒气扑面而来。
几道模糊人影在昏暗中移动，抹布擦拭桌面的声音单调重复。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角落卡座——那里聚着四五个人，烟头的红光在阴影里明灭。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耳内响起某种类似电流窜过的细微嗡鸣。
“临时指令已接收。”
那个非人的声音说，“对峙环节需保持姿态硬度。
完成后的报酬是：基础级格斗专精。”
徐聪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来得正好。
他原本就没打算弯腰。
卡座里有人动了。
陈浩南靠在仿皮沙发深处，手臂搭着椅背，像一头收着爪子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