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火苗窜起时照亮他半张脸。，缓缓漫向低矮的天花板。”专门叫我过来，总不会是为了请我喝一杯吧？”。，手里攥着个绿瓶子。” ** 叫谁阿南？懂不懂规矩！”。。。，只是用拇指慢慢摩挲着酒杯边缘。。“有意思。”，“现在这里说话算数的，是你还是陈浩南？要是你的话，我倒可以考虑换个称呼。”。”你找死！”，碎裂声尖锐刺耳。，尖端在昏黄光线下划出虚影，直逼徐聪颈侧——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停住。
颤抖的玻璃碴距离皮肤只有一指宽。
徐聪连睫毛都没颤动。
他甚至又吸了一口烟，任由灰烬落在自己膝头。
陈浩南就在这时出声了。”够了。”
两个字像石头落进水里。
山鸡手臂僵了僵，最终狠狠甩开碎玻璃，退后时鞋底碾过满地晶莹。
“如果今晚只是玩这种把戏，”
徐聪按熄烟头，作势要起身，“那我该回去了。”
“车的事。”
陈浩南向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小结巴手脚不干净，动了你的东西。
我也是刚听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然怎么会急着找你？坐下来，慢慢谈。
我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
徐聪重新靠回椅背。
皮革表面冰凉，透过衬衫渗进来。”那就说说看。”
他敢独自走进这间未营业的酒吧，自然有他的考量。
这里是铜锣*，是陈浩南那群人活动的地盘，但同样也是大佬名下的场子。
他和卡座里那个人，说到底挂着同一个社团的名号，坐在同一**上。
即便分量有轻有重，可要是谁在这里撕破脸皮动了手，规矩的鞭子抽下来，三刀六洞恐怕都算轻的。
江湖这套东西，有时候比刀还锋利。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拖出模糊的色条。
陈浩南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方向盘皮革的纹路上缓慢划过。
他知道有些线不能踩过界——**的**里，风向从来微妙。
如果真有人站到徐聪背后，他身上或许会多出十几道口子，命丢在哪个巷尾也说不定。
他向来清楚这条界限画在哪里。
“车怎么到你手里，大伙心里都亮堂。”
他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早被雨水冲刷过无数遍的旧事，“宾哥愿意把百万的车钥匙交给你，是你的能耐。
我没什么可眼红的。”
他停顿片刻，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对面那人的脸上，“但现在想拿回去，得先摆七十万在这儿。
这是头一件。”
徐聪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觉得有趣。”还有呢？”
从第一个数字被报出来那刻起，徐聪就明白了——对方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肉。
今天这辆车注定回不到他手里。
陈浩南开出的价码，他一条也不会点头。
“第二件，”
陈浩南的语调沉了下去，像铁块坠入深水，“往后我若再有机会往上走，你别伸手挡路。
就这两桩，应下了，明天天亮前车会停到黑玫瑰 ** 门口。”
上次他差一步就能握住红棍的位置，巴闭那件事本是垫脚石，却被半路截走。
他得防着下一次。
有些钉子得提前敲进去，免得再被撬松。
听到第二个条件，徐聪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想起一些还没浮出水面的消息——再过些日子，**在澳岛那几个场子的账目会被人生生抽走三成。
坐馆的那位不会吞下这口气，迟早要派人过去把钉子拔掉。
那时候，有人会推陈浩南出去，想把他送进十二个位子之一。
当然，后来那趟差事办砸了，兄弟之间撕破了脸。
但这些眼下都还没发生。
徐聪能断定，陈浩南此刻绝不知道澳岛即将掀起的风浪。
可现在这小子提前堵他的路，显然是背后有人透过风声，告诉他还会有机会，只是得先摁住自己这个变数。
那份关照，倒真是细致。
不过，这两桩条件，徐聪没打算点头。
车是被那个手快的女人开走的，**的是对方，理亏的却不是自己。
现在反倒要他割肉来换？逻辑歪到了阴沟里。
“陈浩南，”
徐聪嘴角扯出一点冰冷的弧度，“那个手快的女人跟你什么牵扯，我懒得深究。
但你得记清楚——是她摸走了我的车，不是我动了她的东西。
损失在我这儿，你们不补窟窿，反而要我掏钱平事？天底下有没有这种道理？”
陈浩南还没出声，旁边一直抱着胳膊的山鸡猛地蹿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徐聪鼻尖：“给你脸了是不是？她拿你的车是看得起你！南哥今天肯出来谈，是给哥面子！不然你就算捧一百万现金来，车轮子也休**回去！这两条，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别给台阶不下，非得摔下去！”
徐聪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他忍这家伙很久了。
起初那几声叫嚷，他看在陈浩南的份上没理会，现在倒真被当成了软柿子。
啤酒瓶碎裂的声响让空气骤然凝固。
血线顺着额角滑落时，山鸡甚至没来得及抬手去挡。
桌边围坐的几张面孔同时僵住——没人料到有人敢在这间屋子里动手，尤其动手的还是孤身前来的那人。
“找死！”
“ ** ！”
椅子刮擦地面的锐音接连炸开。
巢皮抓起手边的铁凳腿，大天二反手摸向腰后，焦皮已经**一步堵住了门。
所有的视线都钉在徐聪身上，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
只有陈浩南还坐着。
他指间的烟已经燃到滤嘴，烫手的温度却没能扯回他的注意力。
他盯着徐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慌乱，甚至浮着一层近乎嘲弄的平静。
“人多就能压死我？”
徐聪站起身，袖口沾了几星玻璃碴。
他随手掸了掸，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行啊，一起上。
我要是退半步，往后跟你姓。”
巢皮的骂声已经冲到喉咙口，却被陈浩南抬手压了下去。
焦皮不解地扭头，却见南哥慢慢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时甚至整了整皮衣的领子。
不能动。
陈浩南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
场子是他的，人是他叫来的，每一双眼睛都看着。
今天只要见了血，明天**里就会传遍他仗势**同门的闲话。
哥费心铺的路，不能折在这种地方。
他走到山鸡旁边，扯了截桌布扔过去。”按住。”
山鸡咬着牙压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来，染红了那块廉价的格子布。
“聪仔。”
陈浩南转向徐聪，声音沉得发冷。”条件你慢慢想，三天后给我答复。”
“要是我不答应呢？”
徐聪忽然笑了。
“那就不用谈了。”
“好。”
徐聪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焦皮还堵在那儿，直到陈浩南瞥去一眼，才侧身让出半条缝隙。
擦肩而过时，徐聪脚步顿了顿。
“陈浩南，记住你今天的话。”
门被拉开，走廊的光切进来又消失。
脚步声渐远，最后只剩楼下街市隐约的喧嚷。
屋里彻底静了。
巢皮第一个摔了手里的凳腿。”南哥！为什么放他走？”
“山鸡的血白流了？”
大天二捶了下桌子。
“传出去我们还用混？”
山鸡自己拉过椅子坐下，额头的布已经被血浸透大半。
他喘了口气，哑着嗓子开口：“蠢货……这地方是谁的场子？”
众人一愣。
“他今天要是横着出去，明天全**都会说南哥设局坑自己人。”
山鸡扯了扯嘴角，疼得嘶了一声。”红棍还要不要扎？哥的脸往哪放？”
陈浩南重新点了支烟。
蓝灰色的雾漫开，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阴戾。
他想起徐聪临走前那个笑——像早看穿他不敢动手。
“山鸡的伤，不会白挨。”
他咬字很慢，每个音都裹着冰碴。”秋后算账，有的是时间。”
焦皮还想说什么，被大天二拽了一把。
屋子里只剩烟丝燃烧的细响，和山鸡压抑的抽气声。
窗外的霓虹灯牌亮了起来，红光透过脏玻璃映在地上，像一滩还没擦干净的血。
陈浩南听完山鸡的话，嘴角一扬，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拍了拍。”也就你懂我。”
“换作别的事，今天徐聪别想站着出这个门。”
“等我坐上红棍的位置，再跟他一笔笔算清楚。”
“你挨的那几下，不会就这么算了。”
巢皮几个站在旁边，虽然脸上还憋着气，可听完这两人的对话，也只能把火暂时压回肚子里。
……
大富豪酒吧外的街边，一辆出租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徐聪刚跨进后座，闭眼靠向椅背，耳内便响起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叮！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发放：初级双刀精通。”
声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图像与肢体记忆顺着脊椎爬进脑海。
他索性放松全身，任由那些陌生的轨迹在意识里流动、扎根。
大约三十分钟后，车子刹在一栋挂着“黑玫瑰 ** ”
霓虹招牌的建筑门前。
徐聪推门下车，还没站稳，两条人影已经从门廊的阴影里快步迎出。
“聪哥，没事吧？”
“他们没为难你？”
是骆天虹和飞全。
尽管清楚徐聪一个人也吃不了亏，可毕竟不是亲眼看着。
办完交代的事之后，两人就守在门口，直到看见出租车灯光扫过来。
“没事。”
徐聪摆摆手，夜色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带笑的声音。”陈浩南有顾忌，动不了手。”
听他这么说，骆天虹和飞全绷着的肩线才松了下来。
三人没在门口多留，径直上了三楼。
这层楼的办公室格外宽敞，地面光洁，足够腾挪。
徐聪走到靠墙的长桌边，先拎起那柄沉甸甸的八面汉剑，反手抛给骆天虹。
接着又从桌上取过一对为自己定制的 ** ——刀身暗哑，只在灯光掠过时泛起一线青芒。
“天虹，陪我过两招。”
徐聪转过身，刀尖垂向地面。
“聪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