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群众议论的邪门事------------------------------------------，值班室、大厅很快就要全空了，把一个八岁、状态极差的孩子独自留在这里，她绝对不放心。，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扫过她，又扫过急匆匆收拾装备的**们，哑着嗓子开口，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奶音：“我留在这睡觉。”，去乱糟糟的案发现场见一群陌生的人，远不如在空无一人的值班室里安安静静睡一觉好。，蹲在他面前，语气坚定又带着哄劝：“不行，所里的人都要走，把你一个小孩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跟姐姐一起去现场，好不好？不去。” 暖阳直接闭上眼，重新靠回椅背上，小脸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麻烦，太麻烦了。不管是失踪案，还是什么**人，都和他没关系。“听话。” 林晚没再跟他商量，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连人带毯子抱了起来。她的动作很稳，一只手托着他的**，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眉头皱了一下。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这样抱着，实在别扭。可他依旧没力气挣扎，只能窝在她怀里，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到了现场，你就乖乖待在姐姐怀里，紧紧跟着我，不乱跑不乱看，好不好？” 林晚低头哄着他，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姐姐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吓到你。”，闷闷地 “嗯” 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却裹着满满的生无可恋。，脚步放得更轻，生怕颠到怀里的小家伙。，林晚抱着暖阳坐在后座。**平稳地驶离***，汇入了傍晚的车流里。，车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色。林晚坐在后座，终于能好好看看怀里的小家伙。暖阳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轻轻的，好像已经睡着了。他的头发软软的，蹭在她的颈窝里，*酥酥的。，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又小心翼翼捏了捏他露在毯子外面、粉粉的小手指。软的，像刚蒸好的年糕一样，又嫩又软。她的心都要化了，动作轻得怕碰醒他，就这么一路时不时揉一揉他的头发，捏一捏他的小手，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其实根本没睡着。，懒得应付。车窗外的霓虹灯时不时扫过他的眼皮，带来明明灭灭的光，耳边是**平稳的引擎声，还有林晚极轻的、带着温柔的呼吸声。这种陌生的、没有指责、没有压力的氛围，竟然让他紧绷了十八年的神经，难得地放松了一点。
哪怕他依旧觉得，活着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十几分钟后，**一个急刹，停在了东苑小区的门口。
刺耳的刹车声把暖阳彻底拽回了意识里，他不情愿地掀开眼皮，蔚蓝色的瞳孔里带着迷茫和满满的不耐烦。
林晚抱着他推开车门下车，低声哄着：“到啦，小朋友要是困，就继续靠在姐姐怀里睡，没事的。”
暖阳没应声，只是顺着她的动作，抬眼看向眼前的景象。
和他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都市夜色，铺展在他眼前。比三线城市更密集的高楼拔地而起，楼体上的 LED 灯带连成了星海，路边的霓虹灯牌晃着暖的、冷的光，路口的超大电子屏正播放着广告，光影流转，带着比他原来的世界更浓烈的科技感。**的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和周围的霓虹撞在一起，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他脸上，晃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竟然…… 还挺漂亮的。
他那双一直蒙着雾、没什么情绪的蔚蓝色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淡的、亮闪闪的光。
只是这份漂亮，很快就被现场的嘈杂打破了。
东苑小区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居民，警戒线拉到了小区大门外，几个**正手拉手维持着秩序，人群里满是议论声、哭喊声，乱糟糟的。
“造孽啊！这都第三个孩子了！就这么在楼下没了！”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后怕，“这以后谁还敢让孩子自己下楼玩啊！”
“哭有什么用？等**人来呗，之前那两起不也是，**查了半天屁用没有，最后还是**人接手的。” 旁边一个叼着烟的年轻男人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也就只有**人能搞定这些邪门事了。”
“什么邪门事？你别瞎说！” 旁边的女人赶紧拽了他一把，脸色发白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别乱讲，小心被请去喝茶！”
“我瞎说什么？谁家孩子十分钟就能在监控全满的小区里人间蒸发？连个脚印都没有？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男人不服气地反驳，声音却也不自觉地放低了。
人群里，不少家长都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脸上满是惶恐，时不时往小区里面望，嘴里不停叮嘱着孩子，以后绝对不许一个人出门。
暖阳窝在林晚怀里，把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原来在普通人眼里，这些诡异的失踪案，已经是只有 “**人” 才能解决的事。而普通人对这些事的真相，讳莫如深，连提都不敢多提。
他抬眼望去，警戒线里面，小区门口的空地上，站着几个穿着便服的男女。
和周围忙得脚不沾地的**不同，这几个人站得很稳，周围有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正伸手隔开凑过来的群众和记者，给他们留出了一片空旷的区域。哪怕他们穿的只是普通的卫衣、休闲裤，气场也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特殊。
林晚抱着暖阳，跟着所里的人快步走过去，刚靠近警戒线，那几个人就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