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人都在问她：你怎么了。没有人问：你疼不疼。

“妈妈，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苏晚宁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小豌豆碗里，“妈妈在想，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好不好？”

“好！”

苏晚宁笑了笑。

她现在已经不想“疼不疼”的问题了。疼不疼，都过来了。那三十万在卡里躺着，像一个迟到了七年的道歉，字迹潦草，诚意可疑。

她不打算退回去。

但她也不打算用。

就让它躺在那里好了。像一个**。证明有些东西，过期了就是过期了。你拿再多钱，也买不回那碗月子里没吃上的鸡蛋羹。

第三章 那场婚

钱在卡里躺了三天。

苏晚宁照常上班，照常接送小豌豆，照常买菜做饭。周五晚上给小豌豆洗了澡，吹干头发，讲了两个睡前故事，孩子睡着以后，她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视发呆。

电视里在放什么家庭调解节目，一个中年女人哭诉老公**。苏晚宁看了一会儿，换了台。

没什么好看的。别人的故事，哭得再响，也跟自己没关系。

她跟周维安的事，说起来也简单。

他们是大学同学。周维安比她高一届，学生会**，**比赛第一名，笑起来牙齿很白。她那时候是宣传部的小干事，画海报画到半夜，他来送夜宵，塑料袋里装着两份炒河粉，还有一瓶冰红茶。

就那样。

很普通的校园恋爱。图书馆占座，操场散步，食堂互相喂饭。毕业那年他求婚，在学校门口的天桥上，没有戒指，用易拉罐拉环。她哭了，说愿意。

现在想起来，那个拉环后来扔哪儿了？

不记得了。

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裸婚。周维安家里出了三万块，**给了两万，凑了五万块，租了个一居室，就算成了家。婚纱照是团购的，三百九十九，拍了半天，选了最便宜的套餐，只有十张精修。

那张放大的挂在床头，后来搬家的时候镜框碎了，她没再补。周维安也没问。

那时候穷。但那时候不觉得苦。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苏晚宁想了很久，发现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不是哪一天，不是哪件事。是很多很多的小事，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