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代表着虚伪的爱，一个代表着真实的恨。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放手。」我对傅夜清说。
他摇头，手上力道更紧，「不，晴晴，不……」
我又看向傅夜沉，「你也放手。」
他冷笑，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我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挣。
从他们的禁锢中。
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我听到了傅夜清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傅夜沉那声压抑着极致惊痛的闷哼。
海风灌入我的口鼻，咸涩得像血。
再见了，苏晴。
再见了，傅夜清，傅夜沉。
从今天起，我只是苏念。
为自己而活，或者，为自己而死。
2
坠落的感觉，比想象中更漫长。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冤魂的尖叫。冰冷的海水拍打着崖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三年的生活，像一部荒诞的黑白默片，在我脑海中飞速回放。
我穿着不合身的华服，在衣香鬓影的酒会上，努力做出姐姐苏晴那般矜持又疏离的微笑。
我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我根本不喜欢的古典乐，只因傅夜清说，他最爱听苏晴弹这首《月光》。
我甚至剪掉了我最宝贝的长发，因为苏晴永远是一头利落的短发。
我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和模仿。
我以为我骗过了所有人。
现在想来，我唯一骗过的，只有我自己。
傅夜清那温柔的拥抱，是抱着苏晴的幻影。
傅夜沉那刻骨的憎恨，是恨我玷污了苏晴的神位。
我是他们兄弟二人情感博弈中，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一个活着的纪念碑。
一个会呼吸的赝品。
身体砸入海水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我的肺部，灌入我的七窍。
我没有挣扎。
就这样结束吧。
对所有人都好。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两张脸。
傅夜清的绝望。
傅夜沉的……惊骇。
为什么是惊骇？他不是应该感到快意吗？
我没力气去想了。
……
再次有知觉，是被一阵粗粝的咳嗽声呛醒的。
我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