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咸涩的海水从口鼻涌出，我趴在一片湿漉漉的沙滩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呼**。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茫然。
一个佝偻的身影在我身边忙碌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满脸皱纹，像一张被**过的旧报纸。
是个老人。
他见我醒来，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
「醒啦，女娃？命真大，被浪冲到这儿，居然还有气。」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递过来一个用竹筒装着的水。
「喝点吧，慢点。」
清甜的泉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谢谢您。」
「谢啥，碰上了就是缘分。」老人摆摆手，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你是哪家的人啊？怎么会掉到海里？」
我愣住了。
我是谁？
苏念？还是苏晴？
脑海里一片混沌，许多画面纠结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有奢华的水晶吊灯，有冰冷的DNA报告，有傅夜清温柔的脸，也有傅夜沉阴鸷的眼。
还有悬崖上呼啸的风。
这些画面让我头痛欲裂。
「我……我不知道。」我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老人叹了口气，「看来是伤到脑子了。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人活着就好。」
他把我扶起来，带我回了他的家。
那是一座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小屋，就在海边，简陋却很干净。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老人叫海伯，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渔村。
村子里的人很淳朴，他们见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便给我取了个新名字，叫「阿念」。
他们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总有一天，我会想起自己的过去。
我却一点也不想记起来。
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窒息般的痛苦。
我宁愿做这个一无所有的阿念。
我跟着海伯学着织渔网，跟着村里的女人学着晒海带。我脱下了那些昂贵的裙子，换上了粗布衣衫。我的双手，不再是为了弹琴而保养得娇嫩，而是因为劳作，生出了薄薄的茧。
阳光把我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蜜色。
每天听着潮起潮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