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除夕，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妈是累赘。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八记耳光。
他没还手，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看着我:"好，很好。"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踏进过这个家。
五年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仿佛人间蒸发。
直到我妈查出癌症晚期，我跪在他公司门口求他借钱。
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金额。
我看到最后一行，腿瞬间软了。
01
大红的福字贴在门上喜气洋洋。
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声喧嚣热闹。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本该是欢声笑语的除夕夜。
可我却觉得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老公张远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他的目光转向坐在我身边的母亲。
母亲因为之前生病，精神头一直不太好。
今年过年她坚持要过来和我们一起。
她慈祥地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看你又瘦了。”
就是这样一个温和的举动。
却像导火索一般，点燃了张远积压已久的不满。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不耐。
“妈，您看您身体不好，是不是该考虑回老家住一阵子？”
我心头一紧。
回老家？老家根本没人。
我哥嫂早就搬到省城去了。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嫌弃。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上的筷子顿了顿。
她大概没想到，在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里。
张远会说出这种话。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远，你什么意思？”
我压低声音，试图提醒他场合不对。
可他却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咱们这个小家，本来就够不容易了。”
“您这身体状况，需要人照顾。”
“我们工作也忙，实在分身乏术。”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凉一分。
分身乏术？
我妈身体不好这段时间。
都是我请假在家照顾，他何曾帮过半点忙。
顶多就是偶尔带点补品回来。
却总是在我耳边抱怨生活压力大。
抱怨我因为照顾母亲耽误工作。
抱怨家里开销太大。
他所有的付出都像是为了提醒我。
我妈是累赘。
我握紧了拳头。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