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之春

九三之春

咸口老冰棍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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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白,李焕鹏 主角
fanqie 来源
《九三之春》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咸口老冰棍”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马白李焕鹏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九三之春》内容介绍:钢笔------------------------------------------。,镇中学操场边那几棵歪脖子槐树还光秃秃的。马白蹲在教学楼后面,一只手捂着左脸,另一只手在地上摸。刚才那一巴掌扇得他耳朵嗡嗡响,脑袋磕在台阶上,眼镜飞出去老远。,花了四十二块。妈说马白你要是敢弄坏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妈在棉纺厂做临时工,一个月工资九十块。爸走了四年了,除了三间漏雨的平房和两千块欠账,什么都没留...

精彩试读

钢笔------------------------------------------。,镇中学操场边那几棵歪脖子槐树还光秃秃的。马白蹲在教学楼后面,一只手捂着左脸,另一只手在地上摸。刚才那一巴掌扇得他耳朵嗡嗡响,脑袋磕在台阶上,眼镜飞出去老远。,花了四十二块。妈说马白你要是敢弄坏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妈在棉纺厂做临时工,一个月工资九十块。爸走了四年了,除了三间漏雨的平房和两千块欠账,什么都没留下。,左边镜腿断了。他把眼镜架回鼻梁上,世界歪了。“马白!装死啊?”。高三三班的“扛把子”,二十岁,留了**,剃板寸,走路晃膀子。五年了,从初一开始。第一次是开学第三天,李焕鹏在走廊里拦住他,说新生要交保护费,一个月两块。马白说没钱,一巴掌扇过来,鼻血就出来了。。每周一,两块,三块,涨到五块。初二那年冬天,李焕鹏马白跪下道歉,马白没跪。放学后五个人把他堵在厕所里,拳打脚踢了十分钟。左肋下的淤青一个月才消。回家妈问,他说体育课摔的。。说了又能怎样?那会儿还没有“校园霸凌”这个词,大家管这叫“受欺负”。受了欺负,要么忍,要么打回去。像他这样瘦得像竹竿的,打回去就是找死。所以他忍了。忍到后来连班里同学都觉得理所当然——马白就是该被欺负的命。,班级前十,能冲省城师范大学。老张头说,马白你要是发挥正常,咱们镇中今年能出一个大学生。他记住了。再忍两个月,考上大学就离开这鬼地方。,忍是忍不过去的。“问你话呢。”李焕鹏拽住他领子,“五块钱,带了没?”。兜里确实有五块钱,妈给的资料费。“带了。那还不拿出来?”。李焕鹏一把揪住他头发往墙上撞,后脑勺磕在砖墙上闷响一声,眼镜又掉了。李焕鹏从他兜里掏出五块钱,拍了拍他的脸:“下次自觉点。”几个人嘻嘻哈哈走了。
下午第二节自习课,老张头去县里开会了。马白坐在第三排靠窗,手指扶着断腿眼镜,做省城寄来的模拟卷。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零三天。
李焕鹏晃晃悠悠走过来,一**坐他课桌上,把卷子压在**底下。
“哟,还做题呢?”
他抽出卷子看了看,撕了。纸片散落一地。
马白蹲下去捡。然后后脑勺一热——李焕鹏把一整瓶胶水倒在了他头上。白乳胶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衣领里。教室里哄堂大笑。
“考大学?考**。”李焕鹏居高临下,“你这种人,考上了也是穷鬼。跟**一样,一辈子窝在那个破棉纺厂里。”
马白蹲在地上,手指捏着碎纸片。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五年忍耐的东西全堵在那道门里,门关上了,里面只剩一把火。
他站起来。把碎纸片放在桌上,转过身,拉开书包拉链。铁皮文具盒里有一支钢笔,**留下的。爸走了四年,除了欠账,就留了这支笔。笔杆深蓝色,漆面磨得发亮。他打算带着它去高考考场。
他拧开笔帽。笔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李焕鹏背对着他,正跟刘伟说笑。
马白握着钢笔,朝李焕鹏右肩下方用力扎了进去。笔尖刺穿校服,刺进皮肉,大约三公分深。
李焕鹏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那支深蓝色的钢笔竖在那里,像一个突兀的惊叹号。然后血洇出来了,沿着笔杆往下流。
李焕鹏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尖叫。
教室里炸了锅。刘伟笑容僵住,张浩课本掉地上,女生尖叫。周建国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脸惊骇。
马白松开了手。
李焕鹏从桌上滚下去,捂肩膀,血从指缝渗出来,脸白了,嘴唇哆嗦。刘伟想拔钢笔,刚碰到笔杆李焕鹏就叫得更惨。
“我C**——马白我C**——”声音里带着哭腔。
马白站在那儿,脸上没有表情。胶水半干了,头发粘成绺贴在脑门上。但眼睛里没有滑稽,是一种教室里所有人从没见过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是冷。冬天井水一样的冷。
“怎么回事!”老张头冲进来,看见李焕鹏肩膀上的钢笔,愣住。那支笔竖在那里,深蓝笔杆,血沿着笔杆往下淌。
“谁干的?”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马白
马白?”
马白没回答。他站在那里,歪着断腿眼镜,一动不动。虎口上的血蹭在裤腿上,已经干了。
老张头看着这个教了三年的学生,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真正注意过他。他只知道马白家里穷,成绩还行。他不知道马白被欺负了五年。或者说,他“知道”——那些耳光、拳打脚踢、撕碎的作业本,像灰尘一样飘在学校空气里,人人都习惯了。他罚过李焕鹏站,写过检查,叫过家长。然后什么都不会改变。他教了三十多年书,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那只闭着的眼睛被一支钢笔扎穿了。
“还愣着干什么!送卫生院!”
几个人架起李焕鹏往外走。钢笔还插在肩膀上,没人敢拔。
老张头转向马白,张了张嘴:“马白,你闯大祸了。”
马白歪着眼镜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然后他闭上嘴,再也不说话了。
走廊里围满了人。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高三三班的马白用笔扎了李焕鹏。那个被欺负了五年的马白
马白靠在墙上,日光灯嗡嗡响。他把眼镜摘下来擦镜片,断了腿的那边彻底挂不住了。他索性不戴了,攥在手里。世界变成模糊的一团。
走廊尽头,李焕鹏被架下楼,惨叫声渐渐远了。
马白闭上眼睛。心跳一下一下,不快不慢。他想起初一第一次被打出鼻血,初二在厕所地上蜷着数秒,初三书包被扔进水坑,高一咸菜被倒进垃圾桶,高二眼镜被打断腿。想起今天下午撕碎的模拟卷,头顶浇下来的胶水,那句“跟**一样”。
五年。从十二岁到十八岁。
他睁开眼睛,把断腿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左边镜片立刻滑下来,世界歪了。但他突然觉得,这个歪斜的世界,比之前看得更清楚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被开除?赔钱?进***?那条原本规划好的路——高考,大学,让妈过上好日子——在钢笔扎进去的那一刻,断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敢把他的眼镜打掉。
走廊那头,老张头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嘴张了张,最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马白听见了。他没有回头。
日光灯嗡嗡响着。窗外的槐树还光秃秃的,没有发芽的意思。三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凉飕飕的。
马白靠在墙上,攥着那副歪了的眼镜,等着不知道什么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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