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协议

凌晨三点的地铁------------------------------------------，人生的转折点会发生在地铁站。，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地铁站。。产品经理临时改需求，代码推翻重写，等他走出公司大楼时，整条街只剩下路灯和偶尔掠过的出租车。他本想打车回去，但手机显示电量不足5%，而充电宝落在公司工位上。，地铁。，刷卡进站。这个时间，站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空调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裹紧外套，站在黄线外等车。。，下一班列车的到达时间在跳动。**3:17****3:17****3:17**。不是倒计时，就是三个数字，静止在那里。。显示屏坏了吗？——电量2%，时间显示 **3:17**。，看向站台对面的电子钟。**3:17**。
秒针没有动。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表——那是一块老式的机械表，他爷爷留下的，从不戴在手上，而是揣在口袋里。他掏出来，表盘上的秒针停在同一个位置。
**3:17**。
陆深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空调的嗡嗡声消失，远处隧道里的风声消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遥远。
然后他看到了。
站台另一端，有人在走动。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清洁工，拿着扫帚，慢慢扫着地。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东西。
陆深想开口问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清洁工抬起头，看向他。
那一瞬间，陆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人的脸——
没有五官。
不是被遮挡，不是模糊，而是根本就没有。平整的皮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本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声音却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不该在这里。"*
陆深向后退了一步。
清洁工——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人"的话——继续扫着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一下，一下，又一下。
*"快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下一班就要来了。"*
陆深想跑，腿却动不了。
然后，一切突然恢复。
空调的嗡嗡声涌回耳中，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3:18**，**3:19**，他的手表秒针开始转动。
隧道深处传来地铁运行的轰鸣声，灯光亮起，列车进站。
车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陆深僵硬地走进车厢，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的手在发抖，他强迫自己握紧座椅扶手。
一定是太累了，他对自己说。幻觉。熬夜产生的幻觉。
地铁开动，他在摇晃中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到站。他恍惚地走出车厢，刷卡出站，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熟悉的小区大门，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回到出租屋，把自己扔到床上，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把这件事忘了。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忘了。
---
那天之后，陆深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未在意的东西。
比如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经过楼下的小区，车里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从未换过衣服，从未改变过表情，从未在任何一个站点下车。
比如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收银员在他说"谢谢"的时候，嘴角会上扬到一模一样的角度，分毫不差，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
比如他每天经过的那条巷子，总有一只黑色的猫蹲在同一个位置，用同样的姿势，看向同一个方向。
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巧合，或者只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直到那天晚上。
他加完班回家，路过那条巷子。那只黑猫还在那里，蹲在垃圾桶旁边。
他停下脚步，与猫对视。
猫的眼睛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然后，它开口了。
*"你看到了，对吗？"*
陆深向后退了一步，背撞上墙壁。
猫——或者说，那个以猫的形态存在的东西——慢慢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他。
*"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回响，*"我只是来提醒你——你已经醒来了。从现在开始，你会看到越来越多。做好准备。"*
"你……你是什么？" 陆深的声音在发颤。
*"一个观察者。"* 猫在他面前停下，抬起头看着他，*"也是这片区域为数不多的……盟友。"*
"盟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猫转向黑暗的巷子深处，*"你很快就会需要帮助。到时候，来找我。"*
说完，它转身走进阴影，消失不见。
陆深站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