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挂着没冲干净的泡沫，腹肌上全是泡泡，一块一块的，清清楚楚。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但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瞟了一眼。
八块。
排列整齐，对称，体脂率目测不超过百分之十二。
如果是以前的林小鹿，看到这个画面可能会当场晕倒。但此刻我的大脑处于一种奇异的宕机又重启的状态，居然还能分出一部分内存来想——我现在是个大爷，一个在男浴室工作的大爷，看这些理论上属于工伤。
“没、没事。”我开口说。
声音又粗又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像砂纸刮木板。
我什么时候学会的北方口音？
“大爷您嗓子是不是进水了？”那男生还挺热心，“听着不太对劲啊。”
“可能是、是摔跤的时候呛着了。”我含糊地说，低下头假装整理面前的东西。
面前的塑料筐里装着几样东西：两条搓澡巾，一瓶大桶沐浴露，一个丝瓜瓤，还有一块浮石。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舀子，舀子把手上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搓澡师傅。我变成了体大男浴室的搓澡师傅。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重新上线。我，林小鹿，二十岁，中文系大二学生，昨天还在纠结考研还是考公，今天变成了六十多岁的搓澡大爷。这个剧情要是发到网上，评论区会说“作者精神状态还好吗”。
但最离谱的是，它就是发生了。
“大爷，今天搓不搓？”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
我转头，两个男生正朝我走过来，腰间围着浴巾，肩膀上还挂着水珠。走在前面的那个肩膀特别宽，后背的肌肉线条像展开的扇面。
“搓。”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那男生乐呵呵地趴到了搓澡台上。台子是那种铺了白色瓷砖的长台，上面垫着一条深色的毛巾。他趴上去之后，后背完全展现在我面前——宽阔的、肌肉分明的、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后背。
我拿起搓澡巾，脑子里疯狂搜索着仅存的相关记忆。搓澡怎么搓来着？先打沐浴露还是先搓？要不要先泼水？力度多大？
“大爷？”那男生见我没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调整一下姿势。”我干咳一声，学着记忆中澡堂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