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样子，用水舀子舀了半舀热水，哗地泼在他背上。
他“嘶”了一声，后背的肌肉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我挤了一坨沐浴露，搓出泡沫，开始搓。
第一下下去，他又“嘶”了一声，这回声音更大了。
“大爷您今天手劲怎么这么大？换新手套了？”
“新、新换的搓澡巾。”我胡扯道。
实际上是我完全不知道应该用多大力气。我二十岁，拧瓶盖都要垫张纸增加摩擦力，现在突然拥有了一双搓了几十年澡的手，力度控制约等于零。
我又搓了几下，这次刻意放轻了。那男生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哼，整个后背都放松了：“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大爷您今天手感不太一样啊，比以前细。”
我心想当然了，以前是正经大爷搓的，现在是一个花痴女大学生搓的，能一样吗。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双手确实有自己的记忆。我一旦开始搓，动作就越来越顺，从上背到下背，从脊柱到肩胛，从肩膀到手臂，手法居然越来越专业。手掌和搓澡巾的配合，力度的轻重缓急，像是一个被身体记住的程序，我只是按下了启动键。
搓完一个，我居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谢谢大爷！”那男生从台子上爬起来，浑身搓得通红，像一只快乐的虾。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今天搓得真舒服，比平时舒服。”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刚才，用自己的手，隔着搓澡巾，摸到了一个体育生的整个后背。
不是隔着屏幕看照片，是真的、实打实的、从肩膀一直搓到腰的那种摸。
如果这是做梦，我不希望醒。
如果是真的，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以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连续搓了七八个。每搓一个，我就对这个职业多一分敬畏。搓澡真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活儿，力气要大，手法要细，还得会聊天。
体大男生搓澡的时候特别爱聊天。
“大爷，您看我左边肩膀是不是比右边低？”
“大爷，我这背上的肌肉是不是不对称？”
“大爷，您帮我摸摸这块，是不是拉伤了？”
我一个中文系的，哪里懂这些？但我是大爷，大爷不能说什么都不懂。我只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