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根手指紧紧攥着我的小臂，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
从小拇指开始。
她愣住了。
"沈清……"
"***也是他喝多了用的？"
她的手彻底松开了。
像失去信号的机械臂，垂在身体两侧。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截被抽掉水分的木头。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卧室门口。
停住。
没回头。
"林婉。"
"我有洁癖。"
"嫌脏。"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的脚步声触发了感应，白光从头顶倾倒下来。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整个人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沈清！你回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没停。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门槛，发出咕噜的一声闷响。
关门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
她跪坐在卧室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头发散下来遮住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把门合上了。
电梯需要等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里，我把左手伸到面前。
手背上有四道浅浅的指甲印，是她刚才抓的。
我用右手拇指按了按那几道印子。
有点疼。
门缝里传来她的哭声，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电梯到了。
叮——
我走进去，按了负一楼。
镜面电梯里倒映出我的脸。
面无表情。
只是眼眶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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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灯管有两根坏了，明一阵暗一阵。
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插上钥匙。
没发动。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又上来了。
我推开车门，弯腰干呕了两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晚饭就没怎么吃。
六个小时前——
我提前下班，想给她一个惊喜。路上专门绕去她常去的那家甜品店，买了她喜欢的冰山熔岩。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四十。
记得很清楚，六点四十。
门口多了一双鞋。
灰色。运动款。43码。
我那时候还没往那方面想。
真的没有。
我只是觉得——家里怎么多了双男鞋？她哥来了？她哥穿42。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没人。电视关着。厨房的灯也关着。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三个烟头，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