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闯老**宅邸------------------------------------------，深夜。，司机小张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位老**一路上一句话没说，就坐在后座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前面就是……”小张小心翼翼地说。“老子知道！”李云龙把烟头往窗外一扔，“开进去！”。这可是北京，可不是他们那疙瘩的干休所。前面那片住宅区，住的都是些不得了的人物，平时别说开车进去了，就是在门口多站一会儿都有人来盘问。。这位李老**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当年在**学院，连院长都敢骂的主儿，跟他讲规矩？那不是找骂吗？ ，车刚到门口，就被哨兵拦住了。“同志，请出示证件。”哨兵敬了个礼。，李云龙却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小同志，我找老**。”李云龙笑眯眯地说。，一身旧军装，脖子上挂着个破望远镜，看着像个老兵，可这大半夜的……“**，请问您有预约吗？有！白天打了电话的。”李云龙说得理直气壮。“请您稍等，我核实一下。”哨兵转身就要往回走。：“哎，我说小同志，外面怪冷的，你就让我进去呗。老**等着我呢！”
“**，这是规定……”
“规定？”李云龙眼睛一瞪，“什么规定？老子当年打**的时候，规定就是用来打破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一嗓子，把老**喊起来？”
哨兵脸色变了。这位老同志说话嗓门大得吓人，这要真喊起来……
“**，您别激动，我这就去请示。”
“请示个屁！”李云龙大手一挥，直接往里走，“老子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拦什么拦？”
“**！**！”哨兵急了，又不敢真动手。这老头虽然看着六十多了，可那身板，那架势，一看就是真上过战场的。
小张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同志同志，这位是李云龙李老**，真跟老**约好了的。你要不先打个电话问问？”
哨兵赶紧跑回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脸色复杂地跑回来：“**，请进。”
李云龙得意地一笑，上了车：“走！”
车往里开，小张小声说：“**，您这脾气……”
“怎么了？”李云龙一瞪眼，“老子当年在延安的时候，***都见过！一个哨兵还能拦住老子？”
小张不敢吭声了。
车在一栋小楼前停下。楼里的灯亮着，显然主人还没睡。李云龙跳下车，大步走到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老**！李云龙报到！”
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见这嗓子，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李云龙！你能不能正常点？”老**没好气地说，“这都几点了？你是来报到的还是来抄家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一**坐到沙发上，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茶就喝：“老**，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人就这脾气。”
老**看着他，叹了口气：“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这德行。说吧，什么事？”
“什么事？”李云龙把那份粘好的报纸拍在茶几上，“老**，南疆的事，您比我清楚。我的兵在流血，我坐不住！”
老**沉默了一会儿：“仗已经在打了，你一个退休老头，能干什么？”
“干什么？”李云龙眼睛一瞪，“上战场！打**，不对，打猴子！”
“胡闹！”老**拍了一下桌子，“你以为你还是三十岁？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想着上前线？你的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李云龙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您看看，这胳膊，这腿，比那些小年轻都利索！”
老**哭笑不得：“你蹦什么蹦？坐下！”
李云龙乖乖坐下，可**刚挨着沙发，又往前探着身子说：“老**，我跟您说正经的。南疆那地方，丛林密布，地形复杂，跟咱们当年在太行山打游击有的一拼。现在的指挥官，懂这个吗？”
“怎么不懂？都是**学院出来的。”
“**学院？”李云龙不屑地哼了一声，“纸上谈兵谁不会？真到了丛林里，理论有个屁用！得靠经验！靠直觉！靠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老**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云龙接着说：“您看看报纸上写的，竹签阵、地雷战、伏击战。这些东西，咱们熟啊！当年打**，咱们不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吗？现在人家拿这套对付咱们，咱们反倒不会打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云龙一拍大腿，“他们不是会打游击吗？咱们比他们更会打！他们不是会设伏吗？咱们将计就计！他们不是会钻林子吗？咱们一把火烧了他的林子！”
老**看着他，眼神复杂：“李云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要担责任的。”
“我知道！”李云龙站起来，“老**，我李云龙这辈子，什么时候怕过担责任？当年在晋西北，**扫荡，我擅自突围，那是要杀头的罪！可我不后悔！因为我把独立团的弟兄们带出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在淮海战役，我违抗命令打楚云飞，那也要受处分！可我不后悔！因为我打赢了！”
“现在呢？”李云龙眼睛红了，“现在我的兵在南疆流血，我李云龙在家里浇花养老？老**，我做不到！”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过了很久，老**叹了口气：“你想怎么样？”
“我要上前线！”李云龙斩钉截铁，“给我一个团，不，一个营就行！我带老子上次打过的那些老兵，保证把那些猴子打得满地找牙！”
“一个营？”老**笑了，“李云龙，你现在连一个排都指挥不动。你都退休了，谁听你的？”
“谁听我的？”李云龙嘿嘿一笑，“老**，您信不信，我只要喊一嗓子，当年独立团那些老弟兄，能从全国各地赶来？”
老**沉默了。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实话。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带兵。当年独立团的人，不管是当了**的还是退了休的，只要李云龙一句话，真能豁出命来跟他干。
“你让我想想。”老**端起茶杯。
“还想什么？”李云龙急了，“战机稍纵即逝！您再想，黄花菜都凉了！”
“你给我坐下！”老**一拍桌子，“你以为这是你独立团？说打就打？这是**大事！要研究！要讨论！要走程序！”
“走程序？”李云龙嘟囔着坐下，“走完程序，仗都打完了。”
“你！”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李云龙，你要是再这样，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李云龙不吭声了，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老**拿他没办法，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突然问：“你说要带老兵，哪些老兵？”
“多了！”李云龙来了精神，“赵刚，当年独立团政委，现在虽然也在机关待着，可他那脑子，那枪法，一点没落下！还有孔二愣子，丁伟，这些老弟兄，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还有呢？”
“还有当年独立团的老兵，现在退伍的退伍，转业的转业，但只要我招呼一声，至少能拉起来百十号人！这些人，打了一辈子仗，经验丰富得很！”
老**点点头，又问：“你说要上前线，具体想怎么干？”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也不客气，拿起笔就画：“您看，南疆这边，丛林密布，越军利用地形优势，设置了多层防线。咱们的部队虽然装备好，但缺乏丛林作战经验，容易吃亏。”
“我的想法是，组建一支特种作战部队，不，应该叫‘老兵突击队’。人员不多，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专门负责丛林作战、敌后穿插、破袭敌军要害目标。”
“这支部队，不按常规打法，怎么狠怎么来！越军不是会打游击吗？咱们就专门打游击！越军不是会设陷阱吗？咱们就专门破陷阱！越军不是会钻林子吗？咱们就在林子里把他们揪出来！”
老**听完，沉思了一会儿：“你这个想法……倒是有点意思。”
“有意思吧？”李云龙得意了，“老**，您就说吧，这事能不能干？”
“能干是能干，但是……”老**话锋一转，“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问题！”李云龙又蹦起来，“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您做一百个俯卧撑！”
“行了行了！”老**赶紧拦住他，“你坐下，别把我这地板蹦坏了。”
李云龙嘿嘿笑着坐下，眼巴巴地看着老**。
老**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先在北京待几天，我跟上面汇报一下。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还要等？”李云龙急了。
“不等也行，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老**瞪了他一眼。
李云龙立刻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
老**看着他，突然笑了：“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脾气，几十年了都没改。”
“改不了。”李云龙也笑了，“改了就不是李云龙了。”
“行了，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等消息。”老**站起身，“对了，赵刚那边，你联系了？”
“联系了！他明天就到北京。”
“你们两个啊……”老**摇摇头，“当年在独立团就是一对活宝，现在还是。”
李云龙站起来，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老**，谢谢您！”
“别谢我，事情还没定呢。”老**摆摆手，“走吧走吧，别在我这儿折腾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老**，您可一定得帮我说说话。我李云龙这条命，早就该交代在战场上了。能在死之前再打一仗，值了！”
老**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敬佩：“知道了，滚吧。”
李云龙大步走出小楼，夜风一吹，浑身舒坦。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咧嘴笑了。
“***，南疆，老子来了！”
身后，小楼里的灯还亮着。老**站在窗前，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个李云龙啊，这辈子就是个打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