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曾经的独立团老兄弟们------------------------------------------，招待所楼下就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接着是一嗓子能把玻璃震碎的吼叫：“李云龙！你***给老子滚下来！”，被这一嗓子吓得呛了一口：“咳咳……这是谁啊？嗓门比你还大。”，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头正站在楼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双手叉腰，仰着脑袋往上瞅。“孔二愣子！”李云龙喊了一嗓子，“你***上来！老子腿脚不利索！放屁！你刚才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孔捷骂骂咧咧地进了楼。，门被推开，孔捷大步走进来。这老头跟李云龙年纪差不多，头发也白了，可那身板比李云龙还壮实，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老李，你***到底搞什么鬼？”孔捷一**坐到床上，床板子“嘎吱”一声惨叫，“电话里说打仗，打什么仗？打谁？打猴子！”李云龙把报纸扔给他，“南疆那边，越寇在闹腾。老子的兵在流血，老子坐不住了。”，脸色也变了：“***，这帮小兔崽子，当年咱们打**的时候，他们还在山里**呢！现在倒学会跟咱们玩游击战了？可不是嘛！”李云龙一拍大腿，“所以老子找了老**，立了军令状，上前线当顾问。老孔，你去不去？去！”孔捷眼睛一瞪，“废话！这种好事能少了我？当年在东北，老子打**的时候，那丛林战打得那叫一个漂亮！”：“老孔，你现在不是还在部队挂着职吗？能走得开？走不开也得走！”孔捷一挥手，“老子都六十多了，再不打一仗，这辈子就没机会了。单位那边，请个病假不就完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孔二愣子！”，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赵刚去开门，一个瘦高个的老头站在门口，戴副老花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李云龙站起来，“你也到了？”
丁伟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下：“老李，你这排场不小啊。把我们都叫来，到底什么事？”
李云龙又把事情说了一遍。丁伟听完，没像孔捷那样激动，而是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想了半天。
“老李，你这事……办得有点莽撞啊。”丁伟说。
“莽撞？”李云龙不乐意了，“老子什么时候不莽撞？”
“我的意思是，”丁伟推了推眼镜，“你现在是顾问，不是指挥官。到了前线，人家听你的吗？你一个退休老头，指手画脚的，人家年轻指挥官能服气？”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赵刚点点头：“**说得对，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老李，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到了前线，不一定人人都买你的账。”
李云龙哼了一声：“不买账？老子打过的仗，比他们吃过的盐都多！他们敢不听？”
“你看你看，又来了。”丁伟摇摇头，“老李，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仗，讲的是现代化、合成化。你那些老经验，不一定全管用。”
“放屁！”李云龙火了，“打仗打的是什么？是人！是气！是不要命的那股劲儿！什么现代化不现代化的，没有那股子血性，再好的装备也是个屁！”
孔捷也跟着帮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了？管他什么顾问不顾问的，到了战场上，谁行谁上！咱们这些老弟兄，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那些毛头小子？”
丁伟叹了口气：“我不是怕，我是说，得讲究方式方法。老李，你这脾气，到了前线非捅娄子不可。”
“捅娄子就捅娄子！”李云龙一挥手，“只要能打赢，捅多大娄子老子都认了！”
几个人正说着，门外又有人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团长！”
“老团长！”
七八个老头挤进了房间，本来就不大的招待所房间顿时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这些人年纪都在五六十岁上下，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但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李云龙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睛亮了：“王喜奎！张大彪！孙德胜！你们……你们***都来了？”
王喜奎是个矮壮的老头，脸上有道疤，从眉角一直拉到下巴，看着吓人。他是当年独立团的老侦察排长，论侦察本事，全团没几个比得上。
“团长，您一个电话，我能不来吗？”王喜奎咧嘴笑了，那道疤跟着扭曲，跟条蜈蚣似的，“听说要打猴子，我连夜从老家坐火车来的。火车上挤得要命，老子差点跟人干起来！”
张大彪比当年胖了不少，肚子都凸出来了，可那双手还是跟铁钳子似的。他当年是独立团的***，一挺歪把子**玩得出神入化。
“团长，我在地方上当了十几年干部，都快憋出毛病了！”张大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您看这肚子，都喝出来了。再不活动活动，这把骨头就锈了。”
孙德胜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瘦，跟根竹竿似的。他是独立团的骑兵连连长，骑术在全团数一数二。虽然现在骑兵早就不时兴了，可他那股子骑**劲头还在。
“团长，马是没了，可我这两条腿还利索！”孙德胜在地上蹦了两下，“打猴子，算我一个！”
李云龙看着这些老面孔，鼻子突然有点发酸。这都是当年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啊。多少年了，一个个都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可那股子精气神还在。
“好！好！好！”李云龙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是我独立团的好兵！”
赵刚在旁边数了数，屋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他拉了拉李云龙的袖子：“老李，你叫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三十来个。”李云龙嘿嘿一笑。
“三十来个？”赵刚倒吸一口凉气，“你打算带一个排上前线？”
“什么排？”李云龙不以为然，“老子带的是尖刀班！这些人，一个顶十个！三十个人，能顶一个团！”
孔捷在旁边插嘴：“老李，你别吹牛了。咱们这些人都多大岁数了？还一个顶十个？能顶一个就不错了。”
“你***少泼冷水！”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当年在太行山，你孔二愣子带着一个连打**一个大队，那会儿你怎么不说自己不行？”
孔捷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干生气。
丁伟在旁边笑了：“行了行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掐。老李，人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可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先办手续，然后去南疆。”李云龙转过身，“到了那边，听我指挥。当然，名义上咱们是顾问团，不直接带兵。可实际上，该怎么打，我说了算。”
“要是人家不听呢？”丁伟问。
“不听？”李云龙嘿嘿一笑，“那就打到他们听为止！”
赵刚叹了口气：“老李，你能不能别这么横？咱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我知道。”李云龙难得正经起来，“老赵，你放心，我有分寸。到了那边，先看看情况。要是那些指挥官行，我就少说话。要是不行，那就别怪我李云龙不客气。”
王喜奎在旁边笑了：“团长还是那个团长，一点没变。”
“变了就不是李云龙了。”张大彪也跟着笑。
李云龙看了看屋里这些人，突然问：“对了，魏和尚呢？你们有谁见过魏和尚？”
屋里安静了一下。赵刚低下头，孔捷别过脸去，丁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魏和尚，早就在那年牺牲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时候还会忘记。
“***……”李云龙骂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哑，“老子这记性，越来越不行了。”
王喜奎轻声说：“团长，魏和尚虽然不在了，可他的魂还在。咱们这些老弟兄，哪个不是带着他的那份在活？”
李云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行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说说正事。”
他走到桌子前，把那份报纸摊开，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地图：“你们看看，这是南疆的地形。丛林密布，沟壑纵横，跟咱们当年在太行山打游击的地形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丛林战，最重要的是什么？”李云龙扫了一眼众人，“是适应能力！你得能钻进林子里，能在泥水里趴三天三夜，能在树上睡觉，能吃虫子喝露水。这些，咱们当年都干过！”
孔捷点头：“没错。当年在东北**，老林子比这密多了。老子在里面转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跟野人似的。”
“所以，”李云龙一拍桌子，“咱们的优势是什么？是经验！是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头！现在的部队，装备好、训练足，可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咱们的经验传下去。”
丁伟推了推眼镜：“老李，你说的我都同意。可有一点，咱们的经验，不一定完全适用于现代战争。现在的武器不一样了，战术也不一样了。”
“不一样？”李云龙哼了一声，“打仗的核心，什么时候都一样！那就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不管用什么武器，不管在什么地形，这个核心永远不会变！”
赵刚点点头：“老李说得对。战术可以变，但原则不会变。咱们的经验，不是教他们怎么开枪怎么扔手**，而是教他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怎么打赢。”
“还是老赵说得明白。”李云龙拍了拍赵刚的肩膀，“我就这意思。咱们不是去当指挥官，是去当师傅。把咱们的本事教给那些小娃娃，让他们少流血、少牺牲。”
王喜奎举手问：“团长，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手续办好就走。”李云龙看了看表，“最多两三天。这几天，你们先在北京待着，别到处乱跑，别惹事。”
“惹事？”孔捷笑了，“老李，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屋里的人都笑了。
李云龙也笑了，笑着笑着，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弟兄们，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次去南疆，不是去旅游，是去打仗。咱们都老了，身体不比当年。要是有谁觉得自己不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屋里安静了。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团长，”张大彪第一个开口，“我这条命是您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当年在平安县城，要不是您带着人冲进去，我早就被**剁成肉酱了。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我也是！”孙德胜站起来，“团长，我的命是您的。您说打，我就打！”
王喜奎嘿嘿一笑：“团长，我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死在战场上，比死在床上强！”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表了态。没有人退出，没有人犹豫。
李云龙看着这些老脸，眼眶又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子酸劲儿压下去：“好！都是我独立团的好兵！***，老子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们这帮弟兄！”
赵刚在旁边轻声说：“老李，这就是你的福气。”
“福气？”李云龙哈哈大笑，“什么福气？这是老子的本事！会带兵！懂吗？”
屋里又是一阵笑声。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京的三月，夜晚还是冷。可这间小小的招待所房间里，却热得像着了火。
十几个老兵，从全国各地赶来，为的就是一个信念，**有难，匹夫有责。
他们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可那颗心，还是热的。
那颗心，还是当年在太行山上、在华北平原、在**战场上，那颗不怕死、不怕苦、不怕牺牲的心。
李云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喃喃自语：“南疆，你***等着。老子来了。”
身后，十几个老兵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不说话，可那股子气势，比千军万马还吓人。
“**！”李云龙站起来，“你也到了？”
丁伟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下：“老李，你这排场不小啊。把我们都叫来，到底什么事？”
李云龙又把事情说了一遍。丁伟听完，没像孔捷那样激动，而是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想了半天。
“老李，你这事……办得有点莽撞啊。”丁伟说。
“莽撞？”李云龙不乐意了，“老子什么时候不莽撞？”
“我的意思是，”丁伟推了推眼镜，“你现在是顾问，不是指挥官。到了前线，人家听你的吗？你一个退休老头，指手画脚的，人家年轻指挥官能服气？”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赵刚点点头：“**说得对，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老李，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到了前线，不一定人人都买你的账。”
李云龙哼了一声：“不买账？老子打过的仗，比他们吃过的盐都多！他们敢不听？”
“你看你看，又来了。”丁伟摇摇头，“老李，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仗，讲的是现代化、合成化。你那些老经验，不一定全管用。”
“放屁！”李云龙火了，“打仗打的是什么？是人！是气！是不要命的那股劲儿！什么现代化不现代化的，没有那股子血性，再好的装备也是个屁！”
孔捷也跟着帮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了？管他什么顾问不顾问的，到了战场上，谁行谁上！咱们这些老弟兄，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那些毛头小子？”
丁伟叹了口气：“我不是怕，我是说，得讲究方式方法。老李，你这脾气，到了前线非捅娄子不可。”
“捅娄子就捅娄子！”李云龙一挥手，“只要能打赢，捅多大娄子老子都认了！”
几个人正说着，门外又有人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团长！”
“老团长！”
七八个老头挤进了房间，本来就不大的招待所房间顿时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这些人年纪都在五六十岁上下，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但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李云龙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睛亮了：“王喜奎！张大彪！孙德胜！你们……你们***都来了？”
王喜奎是个矮壮的老头，脸上有道疤，从眉角一直拉到下巴，看着吓人。他是当年独立团的老侦察排长，论侦察本事，全团没几个比得上。
“团长，您一个电话，我能不来吗？”王喜奎咧嘴笑了，那道疤跟着扭曲，跟条蜈蚣似的，“听说要打猴子，我连夜从老家坐火车来的。火车上挤得要命，老子差点跟人干起来！”
张大彪比当年胖了不少，肚子都凸出来了，可那双手还是跟铁钳子似的。他当年是独立团的***，一挺歪把子**玩得出神入化。
“团长，我在地方上当了十几年干部，都快憋出毛病了！”张大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您看这肚子，都喝出来了。再不活动活动，这把骨头就锈了。”
孙德胜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瘦，跟根竹竿似的。他是独立团的骑兵连连长，骑术在全团数一数二。虽然现在骑兵早就不时兴了，可他那股子骑**劲头还在。
“团长，马是没了，可我这两条腿还利索！”孙德胜在地上蹦了两下，“打猴子，算我一个！”
李云龙看着这些老面孔，鼻子突然有点发酸。这都是当年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啊。多少年了，一个个都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可那股子精气神还在。
“好！好！好！”李云龙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是我独立团的好兵！”
赵刚在旁边数了数，屋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他拉了拉李云龙的袖子：“老李，你叫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三十来个。”李云龙嘿嘿一笑。
“三十来个？”赵刚倒吸一口凉气，“你打算带一个排上前线？”
“什么排？”李云龙不以为然，“老子带的是尖刀班！这些人，一个顶十个！三十个人，能顶一个团！”
孔捷在旁边插嘴：“老李，你别吹牛了。咱们这些人都多大岁数了？还一个顶十个？能顶一个就不错了。”
“你***少泼冷水！”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当年在太行山，你孔二愣子带着一个连打**一个大队，那会儿你怎么不说自己不行？”
孔捷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干生气。
丁伟在旁边笑了：“行了行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掐。老李，人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可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先办手续，然后去南疆。”李云龙转过身，“到了那边，听我指挥。当然，名义上咱们是顾问团，不直接带兵。可实际上，该怎么打，我说了算。”
“要是人家不听呢？”丁伟问。
“不听？”李云龙嘿嘿一笑，“那就打到他们听为止！”
赵刚叹了口气：“老李，你能不能别这么横？咱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我知道。”李云龙难得正经起来，“老赵，你放心，我有分寸。到了那边，先看看情况。要是那些指挥官行，我就少说话。要是不行，那就别怪我李云龙不客气。”
王喜奎在旁边笑了：“团长还是那个团长，一点没变。”
“变了就不是李云龙了。”张大彪也跟着笑。
李云龙看了看屋里这些人，突然问：“对了，魏和尚呢？你们有谁见过魏和尚？”
屋里安静了一下。赵刚低下头，孔捷别过脸去，丁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魏和尚，早就在那年牺牲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时候还会忘记。
“***……”李云龙骂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哑，“老子这记性，越来越不行了。”
王喜奎轻声说：“团长，魏和尚虽然不在了，可他的魂还在。咱们这些老弟兄，哪个不是带着他的那份在活？”
李云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行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说说正事。”
他走到桌子前，把那份报纸摊开，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地图：“你们看看，这是南疆的地形。丛林密布，沟壑纵横，跟咱们当年在太行山打游击的地形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丛林战，最重要的是什么？”李云龙扫了一眼众人，“是适应能力！你得能钻进林子里，能在泥水里趴三天三夜，能在树上睡觉，能吃虫子喝露水。这些，咱们当年都干过！”
孔捷点头：“没错。当年在东北**，老林子比这密多了。老子在里面转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跟野人似的。”
“所以，”李云龙一拍桌子，“咱们的优势是什么？是经验！是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头！现在的部队，装备好、训练足，可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咱们的经验传下去。”
丁伟推了推眼镜：“老李，你说的我都同意。可有一点，咱们的经验，不一定完全适用于现代战争。现在的武器不一样了，战术也不一样了。”
“不一样？”李云龙哼了一声，“打仗的核心，什么时候都一样！那就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不管用什么武器，不管在什么地形，这个核心永远不会变！”
赵刚点点头：“老李说得对。战术可以变，但原则不会变。咱们的经验，不是教他们怎么开枪怎么扔手**，而是教他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怎么打赢。”
“还是老赵说得明白。”李云龙拍了拍赵刚的肩膀，“我就这意思。咱们不是去当指挥官，是去当师傅。把咱们的本事教给那些小娃娃，让他们少流血、少牺牲。”
王喜奎举手问：“团长，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手续办好就走。”李云龙看了看表，“最多两三天。这几天，你们先在北京待着，别到处乱跑，别惹事。”
“惹事？”孔捷笑了，“老李，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屋里的人都笑了。
李云龙也笑了，笑着笑着，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弟兄们，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次去南疆，不是去旅游，是去打仗。咱们都老了，身体不比当年。要是有谁觉得自己不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屋里安静了。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团长，”张大彪第一个开口，“我这条命是您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当年在平安县城，要不是您带着人冲进去，我早就被**剁成肉酱了。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我也是！”孙德胜站起来，“团长，我的命是您的。您说打，我就打！”
王喜奎嘿嘿一笑：“团长，我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死在战场上，比死在床上强！”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表了态。没有人退出，没有人犹豫。
李云龙看着这些老脸，眼眶又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子酸劲儿压下去：“好！都是我独立团的好兵！***，老子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们这帮弟兄！”
赵刚在旁边轻声说：“老李，这就是你的福气。”
“福气？”李云龙哈哈大笑，“什么福气？这是老子的本事！会带兵！懂吗？”
屋里又是一阵笑声。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京的三月，夜晚还是冷。可这间小小的招待所房间里，却热得像着了火。
十几个老兵，从全国各地赶来，为的就是一个信念，**有难，匹夫有责。
他们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可那颗心，还是热的。
那颗心，还是当年在太行山上、在华北平原、在**战场上，那颗不怕死、不怕苦、不怕牺牲的心。
李云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喃喃自语：“南疆，你***等着。老子来了。”
身后，十几个老兵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不说话，可那股子气势，比千军万马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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