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便宜老爹------------------------------------------，他刚有意识，发现自己躺在这陌生之地，旁边站着个外国老头和少女。第一反应是**没擦裤子没提的羞耻和恐慌，第二反应是这梦也太离奇了。他下意识用问了句：“这是哪？”，他就看到那老头的脸色明显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忧虑和一丝警惕的复杂表情。老头迅速拉了一下旁边同样愕然的少女，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两人便匆匆退出了屋子，留下王某一脸懵然地躺在那里。没过多久，他又因虚弱和困惑昏睡过去。，面对独自返回的老头，王某强迫自己冷静观察。老人的穿着：粗糙的、打了补丁的灰褐色束腰外衣和裤子，质地像粗麻或未鞣制好的皮革，脚上套着笨拙的皮靴。房间布置：石墙，简陋的木家具，陶土水罐，墙壁上挂着几束干瘪的植物和可能是工具的东西。这景象，和他看过的那些中世纪**电影里的穷苦农民家几乎一模一样。“这里是哪里？”王某再次发问，这次他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而是反问道：“孩子，你还记得什么吗？”，下意识地快速扫视了一眼自己搁在兽皮毯子外的手臂——皮肤粗糙，指节粗大，有几处陈旧疤痕，绝不是自己原来那双虽经训练但还算匀称的手。这不是他的身体！，一个念头攫住了他：情况不明，身份存疑，装失忆是最简单也是最安全的应对策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哑着嗓子回答，眼神刻意放得空洞迷茫。，紧绷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虽然脸上担忧依旧，但那种之前隐约存在的警惕感淡了些。他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接受了某种无奈的现实。“想不起就先别想了，好好休息。”他转身端来一碗冒着微热气的、灰糊糊的东西放在床边，“先把这吃了，恢复力气。”，气味也怪怪的。王某没动，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种可能性：、恶作剧。三朋、**那帮家伙憋了个大的，请群演整我？成本太高，且他们应该没这本事搞出这么逼真的场景和……这具身体的感觉。、植物人梦境。**拉到脑缺氧，成植物人了，现在是在自己大脑构建的漫长梦境里？这个概率似乎最大，毕竟出事前自己正在“努力”。、穿越。最荒诞，但也最……解释得通眼前这一切？。梦境通常缺乏连贯逻辑，痛感也往往不真实。，王某突然抬高声音，冲着空气大喊：“三朋！**！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们！出来吧！这整蛊过分了啊！” 他一边喊，一边仔细捕捉着老头和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反应。
老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喊叫惊得明显一颤，手里的木碗都差点没拿稳。他先是惊吓，随即看向王某的眼神迅速被一种更深切的同情和悲伤取代，仿佛在确认王某不仅失忆，连神智都可能出了问题。
“孩子……，我的孩子，你在说什么？这里只有我们啊。”老人的声音带着颤音和安抚。
王某的心沉了一下。对方的反应太自然了，不像是演的。但他还不死心，一个更直接（也更莽撞）的验证方法冒了出来——测试痛感，以及观察对方对突发攻击的真实反应。
说干就干，王某脸上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朝近在咫尺的老头脸上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石屋里回荡。
老头完全愣住了，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可思议和受伤的神情，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那表情绝不是被拆穿把戏的尴尬或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被所关心之人无故伤害的震惊与痛苦。
王某自己也愣了。手掌传来的**辣的触感，击中对方脸颊时那实实在在的肉感反震，以及对方脸上瞬间泛起的红痕……都太真实了。这不是梦里那种轻飘飘的触感！
紧接着，巨大的尴尬和后怕涌上心头。不管这是哪里，对方目前看来是唯一照顾自己的人，这一巴掌太混账了。
“对……对不起！”王某连忙道歉，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进一步验证），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啪！啪！”狠狠给了自己两个清脆的耳光。力道十足，两边脸颊瞬间火烧火燎地疼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梦里怎么可能有这么清晰强烈的痛觉？
老头被他这一连串举动彻底搞懵了，也吓到了，连忙上前抓住他还想再扇自己的手：“孩子！石牙！别这样！别伤害自己！是我不好，是父亲没照顾好你……” 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之前的震惊化为了更深的心疼。
父亲？石牙？
王某停下动作，喘着粗气，脸上**辣地疼，心里却一片冰凉，随即又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明悟。
“穿越……” 王某，或者现在，他可能需要开始适应另一个名字了，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不是身穿，是魂穿？占据了这具名叫“石牙”的本地青年的身体？因为原主摔下山崖重伤濒死，而自己这个**差点拉晕的倒霉蛋，不知怎么就过来了？都要退伍了搞这出，我爸妈知道我拉没了，该伤心坏了。
老头——他现在的“便宜父亲”——似乎把他之前的自扇耳光归结为摔伤后遗症或者情绪崩溃，照顾得更加小心，眼神里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
又休息了一阵，吃了点东西（依然是糊糊，味道稍微能接受点了），王某积攒了点力气，开始尝试从“父亲”口中套话。
“父亲？” 他学着之前听到的称呼，语气尽量虚弱茫然，“我……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我叫……石牙？那您呢？我们这是在哪里？现在是什么年月？”
老人坐在他床边，**手，缓缓说道：“孩子，你是布鲁·大卫，我们家姓大卫。你叫布鲁·大卫，小名石牙，是因为你小时候换牙晚，牙齿长得特别结实。我是你父亲，老约翰·大卫。这里是伊斯法利亚王国，凤凰郡，乳子山脚下。以前这山叫女乃头山，领主老爷嫌不雅，给改了。” 老人说到这里，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嘁，改个名就雅了？那老东西在城堡里也没少吃”
布鲁·大卫。王某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布鲁……听起来还行。大卫……有点耳熟。伊斯法利亚王国、凤凰郡、乳子山……地名带着一股中西合璧的土味奇幻风。
“现在是……查理王统治第三年。” 老约翰补充道。
什么鬼年号？王某完全没概念，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更加确定，这绝不是他所知的任何地球历史时期。
“我……是怎么受伤的？” 他继续问。
“唉，三天前，你去后山采蘑菇，那东西能换点盐巴。结果脚下打滑，从坡上摔下去了，头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 老约翰眼圈又红了，“**妹莉亚发现你时，你都凉了……我们把你背回来，请了村子里的草药婆婆来看，都说没救了……没想到，山神保佑，你又喘气了，还醒了……只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他握住布鲁（王某）的手，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忘了也好，忘了也好，只要人活着就好……”
王某（布鲁）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和粗糙的茧子，心里五味杂陈。老约翰的情绪不像作假，故事也说得通，但是感觉老头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一个父亲，看到儿子死而复生，哪怕是失忆，那份如释重负和喜悦，似乎不应该夹杂着最初那种隐约的警惕和审视？不过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毕竟这身体换了“芯”，或许有些细微差别被敏锐的亲人察觉？
“我想出去透透气。” 布鲁提出。
在老约翰和闻声进来的妹妹莉亚，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皮肤微黑、眼神清澈的少女，在他们的搀扶下，布鲁慢慢走出了石屋。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清新冷冽。他打量着这个农家小院，泥土墙，木篱笆，散落的农具，角落的牲口棚……看起来确实是个贫穷但寻常的中世纪农家。
活下去的目标依旧没变，首先要适应这具身体，了解这个家庭和村落，学习这个世界的常识，弄清楚潜在的危险，并找到自己在这个陌生天地的立足之道。
他瞥了一眼身旁满脸关切的老约翰和莉亚，又看了看远处奇异的山景和飞禽。
“布鲁·大卫……”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新名字，嘴角那抹在部队里练就的、带着点莽劲和自嘲的弧度，慢慢浮现。
“行吧，屎都拉过来了，还有啥不能接受的？” 他心想。
布鲁沉默了很久。不，应该叫“石牙”了——至少在这个世界是。
他想起了父母。母亲每次打电话都要唠叨“注意身体”，父亲虽然话少，但每次回家都会在桌上多放一盘他爱吃的菜。如果知道儿子在部队**拉没了……他不敢想。
他试着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世界的气息——外卖的油腻味，键盘的敲击声，室友打游戏的叫喊。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了，远了。
他试过在心里喊“我要回去”，什么也没发生。试过默念自己的名字、***号、家庭住址，还是没有反应。试过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疼，很疼，但没有醒。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头顶那根歪斜的房梁。窗外有虫鸣，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似乎还有狼嚎。
这不是梦。
那就只能……先活下来。
异世界求生计划，正式启动。虽然开局只有破石屋、穷老爹、嫩妹妹，以及一碗味道感人的糊糊，先活下来再找回去的路吧。他不太确定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