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转。
“我不会回去的。”
我打断他。
“何建社，我要离婚。”
这三个字说出口，我感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半辈子的枷锁。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震惊，错愕，然后是暴怒。
“离婚？温玉贞，你疯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儿子都那么大了，你跟我提离婚？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面。
又是脸面。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脸面，比我的感受，我的人生，都重要。
“我的脸，我自己会要。”
我说。
“这个婚，我离定了。”
“你凭什么？！”
他怒吼。
“就凭我忍了你三十年，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不想忍了？温玉贞，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现在翅膀硬了，不想忍了？”
“我告诉你，没门！”
“你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从这个家拿走！”
我笑了。
笑得很冷。
“何建社，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婚后财产，有我一半。”
“我的退休金，从现在开始，也跟你没关系。”
“至于你的钱，你的家，我一分都不会要。”
“你……”
他似乎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女人。
只要用钱，用所谓的“家”，就能把我困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那六千块退休金吗？够你折腾几天的？”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温玉贞，我劝你想清楚。别在外面吃了苦头，又哭着喊着要回来。”
“到那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的退休金有多少，够不够花，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说。
“我只通知你一件事，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寄给你。”
“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律师？”
何建社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他没想过，我会做到这个地步。
“你还找了律师？你哪来的钱？”
“这你也不用管。”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就这样吧。”
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
他急忙喊住我。
他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