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机------------------------------------------。，灵堂里只剩下沈清雪和陈默。，盯着父亲的遗像发呆。照片里的沈万山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笑得像个弥勒佛。，他还活着。，他还在电话里跟她说：“清雪，爸给你留了一个人。”。，那个人就站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你说的救你，是怎么回事？”。。“二十一年前，我被**。你父亲救了我。二十一年前？”沈清雪皱眉，“那时候我爸才三十岁，还在做小生意，他怎么救的你？他没说。你就没问？不需要。”
沈清雪转过头，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他的回答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敷衍。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没有撒谎。
“那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工作。”
“什么工作？”
“不太好的工作。”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她见过太多人，商人、政客、骗子、野心家——她自认为能看透一个人的眼睛。但陈默的眼睛，她看不透。
那双眼睛里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在守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我爸给你的纸条，写了什么？”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条，递给她。
沈清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是父亲的，但除了写给她的话，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陈默，替我看着她。别让她受委屈。”
字迹潦草，像是在仓促中写下的。
沈清雪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声音发颤：“我爸什么时候给你的？”
“十年前。”
“十年前他就知道自己要死？”
陈默没有回答。
沈清雪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三天没睡觉，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不能倒下，今晚还有董事会，明天还有债主上门。
“走吧，”她说，“先回公司。”
她往外走，脚步虚浮。
刚走出灵堂大门，一个趔趄，身体往前栽——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不大，但很稳。
沈清雪抬头，看见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扶她的那只手，力道恰到好处。
“谢谢。”她低声说。
陈默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不用谢。”
沈氏集团总部，龙城地标建筑，六***。
沈清雪的办公室在顶层。
她坐在父亲曾经的座位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第一次感到窒息。
董事会七个人，三个已经明确表态支持沈万林，两个在观望，只有一个站在她这边。账上现金流吃紧，银行催贷，供应商逼款，秦家在二级市场恶意**股份——
她翻开一份文件，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累了。
“沈总。”
秘书苏婉清推门进来，递上一杯热咖啡。她是沈清雪大学四年的室友，也是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那个司机，我安排好了，在地下停车场等您。但是清雪，你确定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我查过了，他的档案一片空白，连个***号都查不到。”
“我爸信他。”
“**信的人多了，那个沈万林还是**的亲弟弟呢，你看他现在——”
“婉清。”沈清雪打断她，“我累了。”
苏婉清闭嘴了。
沈清雪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眉。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龙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住哪儿？”
“谁？”
“陈默。你给他安排住处了吗？”
苏婉清愣了一下：“他不是司机吗？司机不住公司。”
沈清雪沉默了两秒。
“让他住我家。客房。”
“什么？！”苏婉清差点把咖啡泼了，“清雪，你疯了？你让一个陌生男人住你家？”
“我爸说他可以信任。”
“**——”
“婉清。”沈清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爸从来没骗过我。”
苏婉清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行，我去安排。”
地下停车场。
陈默靠在一辆黑色奔驰S级旁边，闭着眼睛。
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从**到龙城，**半个地球，中间转机三次，换了四趟航班。但他不困。
他已经习惯了不困。
十年了，他很少能睡超过三个小时。每次闭上眼睛，都是战场上的画面——**、鲜血、爆炸、战友倒下的身影。
他睁开眼，看见沈清雪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层冰冷的面具。但陈默看得出来，她在硬撑。
她的脚步已经不稳了。
“上车。”陈默拉开车门。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弯腰钻进后座。
陈默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里很安静。沈清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你父亲救过我。”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沈清雪沉默了很久。
“你不觉得为一个二十一年前的恩情搭上一辈子，很蠢吗？”
陈默没有回答。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风吹得车窗嗡嗡响。沈清雪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发现他的耳后有一道疤，很长，一直延伸到衣领里。
她移开目光，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龙城最顶级的私人住宅区——半山云庭。
沈清雪的家是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泳池，价值三个亿。
陈默把车停进**，熄火，转头看后座——
沈清雪睡着了。
她歪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嘴唇发白，手还攥着那份没看完的文件。睡着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看起来不像一个千亿帝国的掌门人，只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二十六岁女孩。
陈默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不蠢。”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打开车门，站在**门口，点燃一支烟。夜风很凉，吹得烟头明明灭灭。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代号“老猫”——
“老大，有人在查你。渠道很干净，不是普通人。要不要查回去？”
陈默看完，删掉信息。
他抬头看向远方。龙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霓虹闪烁。但在这片繁华底下，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危险的味道。
而且不止一股势力。
他掐灭烟头，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熟睡的沈清雪。
“既然回来了，”他低声说，“就别想再动她。”
别墅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在看着他。
陈默没有抬头，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