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处------------------------------------------。，看了一眼屏幕——凌晨五点，苏婉清打了八个未接来电。。，她低头一看，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药水味。。，把外套放在旁边，回拨电话。“清雪！你看新闻了吗？”苏婉清的声音又急又尖。“什么新闻？秦氏集团凌晨发公告，正式**沈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他们现在持股百分之八了，加上之前暗中吸的**，秦少华手里至少有百分之十二！”。。如果沈万林手里的百分之十五也倒向秦家——。“我马上到公司。”，她快速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她愣住了。
陈默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夹克，黑色长裤，像一个普通的安保人员。但他的站姿不普通——身体微微侧对大门，重心在左脚，右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标准的警戒姿态。
“你站了一夜？”沈清雪问。
“习惯了。”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没有疲惫。这个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累。
“送我去公司。”
“好。”
两人走向**。沈清雪注意到，车已经发动好了，引擎盖温热，显然预热了很久。
她没说什么，弯腰钻进后座。
车子驶出半山云庭，天还没亮透，街上没什么人。沈清雪靠在椅背上，翻开手机看秦氏的公告，眉头越皱越紧。
“秦少华这个人，你知道多少？”她突然问。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昨晚查了一下。秦家是做地产起家的，十年前转型金融，背后有海外资本支持。秦少华本人没什么本事，但他父亲秦伯衡是个狠角色。”
沈清雪有些意外。她以为陈默只是一个“不太好的工作”出身的人，没想到他的情报这么快。
“你怎么查的？”
“打了个电话。”
沈清雪没有再问。她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工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沈清雪推门进去的时候，董事会的人已经到齐了。
沈万林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秦少华居然也在，坐在沈万林旁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己家。
“清雪来了，”沈万林笑着说，“秦总过来谈合作，我想你也该听听。”
沈清雪面无表情地坐下。
“谈什么合作？”
秦少华放下钢笔，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沈氏现在的处境，不用我多说。资金链断裂，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银行抽贷，供应商逼债。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沈氏撑不过三个月。”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秦氏愿意注资五十亿，条件是——沈氏让出三个董事席位，以及你手里的百分之三十八股权，质押给秦氏。”
沈清雪的瞳孔微缩。
这不是注资，这是吞并。五十亿换沈氏的控制权，等于把公司白送给秦家。
“不可能。”
“别急着拒绝，”秦少华笑了笑，“你手里的**，比你想的少。你二叔已经同意把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托管给秦氏，加上我们手里的百分之十二——”
“我没同意。”沈万林的脸色变了。
秦少华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沈副总，我们不是谈好了吗？”
沈万林的脸色铁青。他显然没想到秦少华会当众摊牌。
沈清雪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一片冰凉。一个在明抢，一个在暗算。父亲留下的公司，正在被这群秃鹫撕成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会议室的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一愣。紧接着，投影幕布自动亮起，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
“沈氏集团财务审计报告，第三页有你想看的东西。”
沈清雪皱眉。她看向苏婉清，苏婉清摇头，表示不是她操作的。
秦少华站起来：“这是谁搞的——”
话音未落，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变了。
那是一份财务转账记录，显示沈万林名下的一个离岸账户，在过去三年里，向秦少华控制的基金转移了超过十亿资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沈万林的脸刷地白了。
沈清雪盯着屏幕，手指攥紧了桌沿。
“二叔，”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用公司的钱，喂秦家的狗？”
沈万林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有人在陷害我！”
秦少华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自己埋的暗线会被人挖出来，还是在董事会上。
“清雪，这件事——”
“秦少华，”沈清雪打断他，“你现在是在我的公司，坐在我的会议室里，跟我谈吞并我公司的条件。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秦少华的脸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行。沈清雪，你有种。但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翻盘？你公司账上还剩多少钱？你能撑几天？”
他看了沈万林一眼，冷笑一声，大步走出会议室。
沈万林也想走，被沈清雪叫住了。
“二叔，你留下。”
沈万林僵在原地。
沈清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的身高只到他肩膀，但气势压得他不敢抬头。
“你的事，我会查清楚。现在，滚出去。”
沈万林灰溜溜地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清雪和苏婉清。
沈清雪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被亲人背叛的心寒。
“那个投影是谁做的？”苏婉清小声问。
沈清雪沉默了两秒。
“是他。”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陈默，你在哪儿？”
“地下停车场。”
“刚才的事，是你做的？”
“嗯。”
“你怎么有那些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了，打了个电话。”
沈清雪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昨天还是陌生人，今天就帮她挡了一刀。
“谢谢。”
“不用谢。我说过，你父亲救过我。”
“但你不用一直说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沈清雪。”
“嗯？”
“你父亲帮过我三次。第一次是救了我的命，第二次是给了我一个家，第三次是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需要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电话挂断了。
沈清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手里攥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苏婉清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清雪，这个人……到底是谁？”
沈清雪走到窗边，低头看向楼下的停车场。
六***的高度，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那里，坐在一辆黑色奔驰里，等着她。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爸说，他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她顿了顿。
“今天，我相信了。”
地下停车场。
陈默挂掉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一条信息——
“老大，查到了。查你档案的那条线，来自一个叫‘暗月’的组织。他们的人已经入境了，三个人，都是高手。目标是沈清雪。”
陈默看了三秒钟，删掉信息。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SUV从对面车道拐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距离两百米，速度同步，没有打灯。
陈默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猎食者发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来得挺快。”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入主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那辆SUV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