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合欢宗的“友好交流”------------------------------------------，秦墨是被冻醒的。，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忘情峰”。，外面天光未亮，只有那两轮月亮还半死不活地挂在天边。“这破地方，连供暖阵法都舍不得开……”他嘀咕着，朝食堂走去。，就撞见了宋孤舟。，手里却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一只碗，分了半碗给他。 “谢谢师兄！不用。”宋孤舟语气平淡，“只是不想看你第一天就被冻死，丢宗门的脸。”，差点感动哭了。这师兄，嘴是冰的，手是暖的。。秦墨意念微动，面板在视野角落悄无声息地弹出一行行小字：姓名：张三状态：已婚，昨夜因打鼾被道侣赶出房门姓名: 林挽秋（二师姐） 状态：已婚，正琢磨如何为打翻道侣美酒道歉
秦墨的目光扫过整个食堂。
所有人，状态栏清一色写着：已婚。
“……师兄，”他压低声音，凑到宋孤舟旁边，“咱们宗门，真有未婚的吗？”
宋孤舟喝粥的动作停了一瞬。“有。”
“谁？”
“掌门养的那条狗。”
秦墨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忽然觉得这无情道，修的可能是“夫妻恩爱道”。
“那……师兄，我要是成功了呢？”他忍不住问。
宋孤舟转过头，灰色的眼眸看着他，里面难得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你就是八千年来，**个成功的。”他说。
“然后呢？”看着宋孤舟半天都没下文，秦墨忍不住问道。
宋孤舟收回目光，“都无敌了，还要什么然后？”
秦墨若有所思。他不想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但“无敌”两个字，对穿越者来说，**力属实不小。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食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弟子冲进来，满脸兴奋：“来了来了！合欢宗的人来了！”
食堂里瞬间一静。
然后，秦墨就看见，刚才还慢悠悠喝粥的师兄师姐们，几乎同时放下了碗，眼里闪烁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这次是谁带队？”张三摩拳擦掌。
“听说是圣女花弄影！”
“快快快，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一群人呼啦啦往外涌。秦墨被这阵势搞懵了，看向宋孤舟：“师兄，他们这是？”
“看热闹。”宋孤舟已经站起身，顺手把秦墨也拉了起来，“你也来。这是新人的必修课。”
“必修课？看合欢宗？”
“看他们怎么给我们下药，以及我们怎么防住。”宋孤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有***。
秦墨：“……”
演武场上，已经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拨。
无情道这边二三十人，个个神情淡定，甚至有点百无聊赖。
对面是七八个穿着艳丽、香气扑鼻的合欢宗弟子，领头的是个粉裙女子，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秦墨意念集中。
姓名：花弄影
身份：合欢宗圣女
修为：金丹巅峰
当前状态：自信满满
隐藏信息：携带三种新配方合欢散，誓要一雪前耻
“下药……这么明目张胆？”秦墨小声问。
“宗门传统。”宋孤舟不知何时，手里已经多了两个小瓷瓶，塞给秦墨一个，“拿着。新款解药，昨天刚送到。”
秦墨接过，看着瓷瓶上“特效加强型”几个小字，再次沉默了。这宗门，把防下药玩成了产业链。
此时，花弄影上前一步，声音娇软：“无情道的师兄师姐，小妹今日特来‘友好交流’……”
“直接开始吧。”宋孤舟打断她，一点面子不给，“老规矩，你们下药，我们解。赢了，灵药供应三个月。输了，三个人去你们那儿‘交流学习’。”
花弄影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宋师兄还是这么心急。”
她拍了拍手，身后弟子立刻端上各种物件：香气扑鼻的熏炉、色泽**的糕点、甚至还有一张画满暧昧符文的粉红符纸。
“今年，我们准备了五种方式。”花弄影嫣然一笑，“口服、吸入、接触、阵法，以及……视觉冲击。”
话音刚落，她身后两名仅着轻纱的合欢宗女弟子，便随着靡靡之音翩然起舞。身姿曼妙，眼含秋波，直勾勾地看向无情道众人，尤其是秦墨这个生面孔。
秦墨眼睛一直，措不及防下后脑勺挨了宋孤舟不轻不重的一下。
“闭眼。视觉系合欢散，通过眼睛传导。”
秦墨赶紧扭头，却见其他师兄师姐早就齐刷刷背过身去了，动作整齐划一。
张三甚至掏出了留影石，对准了自己：“娘子，我可没看啊，我录像为证！”
花弄影脸上的笑容，这次是彻底挂不住了。
接下来的“交流”，成了单方面的“破解展示”。
无情道弟子排着队，上前尝试各种合欢散。吃糕点、闻熏香、摸符纸……然后面无表情地等上十息。
无事发生。
花弄影从自信，到困惑，到麻木，最后脸都绿了。
“你们……是不是又提前拿到了配方？！”她忍不住质问。
宋孤舟拿出个小本子，边记边说：“口服款，无效。吸入款，无效。阵法款……你们第三道阵纹画歪了五度，导致效力下降三成，建议回炉重造。”
“你怎么知道？！”花弄影惊愕。
宋孤舟合上本子，没回答，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秦墨默默关掉了眼前显示着阵纹缺陷：第三笔向左偏移5度，效率降低32%的面板。深藏功与名。
最终，合欢宗铩羽而归。花弄影临走时，深深看了秦墨一眼。
“这位师弟，面生得很。有兴趣来合欢宗做客吗？我们师姐，很会疼人。”
“他不能去。”宋孤舟挡在秦墨身前，理由直白得伤人，“练气二层，扛不住采补。”
秦墨：“……师兄，其实你可以委婉点。”
人群散去后，宋孤舟将秦墨带到一旁，递给他一本薄薄的书册。
“这是掌门让我转交的《太上忘情入门心法》。”
秦墨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师兄，这功法……一定要断情绝欲吗？”
宋孤舟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藏书阁里有所有前辈的感悟。你可以去看，但不必全信。”
“为什么？”
“因为路是自己走的。”宋孤舟望向远处雪峰，“有人觉得斩尽亲朋才是道，有人觉得守护一人亦是道。无情道八千年，成功的路只有三条，失败的路却有千万条。你觉得，哪边更可靠？”
秦墨捏紧了手中的书册。
“师兄，你觉得……我的路，会在哪儿？”
宋孤舟转过头，灰眸中映出秦墨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
“掌门说，你的路不在山上。”他缓缓道，“你的答案，在人间。”
当天下午，秦墨走进了藏书阁。
他将那些写着“斩情灭性”、“视万物为刍狗”的功法一本本拿起，又一本本放下。
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如果修行的尽头是变成一块没有悲喜的石头，那这仙，不修也罢。
他合上最后一本功法，做出了决定。
他要下山。
去找那条“不当怪物”的路。
走出藏书阁时，天色已近黄昏。秦墨看见张长老和他的道侣并肩坐在崖边，看着夕阳。张长老手里，依旧在剥着一颗葡萄。
秦墨忽然想起宋孤舟早上那句自言自语般的低语：
“我后悔的，不是修了无情道……”
“……是后悔没有早点失败。”
秦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洞府。
他要去收拾行李。
面板悄然闪烁，刷出一行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道心抉择
天道仇恨值恒定
情劫绑定概率……重新演算中
下一阶段指引：青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