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山，羁绊的开始------------------------------------------。，半壶清水，几张硬得像石头的饼，还有那本没封面的破旧功法。，象征着无情道的身份，被他紧紧地贴在胸口。，转身关上了门。，他遇见了二师姐。“哟，小师弟，这是要出远门？”二师姐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下山。下山干嘛？找路。”，但也没多问。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秦墨手里。“拿着，师姐自己做的肉脯。路上别饿着。”。秦墨鼻子有点酸。“谢谢师姐。谢什么，”师姐摆摆手，转身回了屋，声音飘过来，“找着路了，记得回来看看。”，张长老背着手站在那里，望着远方的云海。“要走？”他没回头。
“嗯。”
“宋孤舟那小子，倒是舍得放你。”
“是我自己要走的。”
张长老转过身，扔给秦墨一个小布袋。
“辟谷丹。三天的量。练气二层，饿得快，别死半路上，丢宗门的脸。”
秦墨接住布袋。沉甸甸的。
“张长老，”他忽然问，“您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情劫失败？”
张长老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后悔过很多事。”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后悔当年不够强，没能护住想护的人。后悔脾气太倔，伤了她的心。后悔剥葡萄总是剥不干净，留了苦芯……”
他顿了顿。
“但我从不后悔，为她留在这座山上。”
秦墨握紧了手里的布袋。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张长老看着他，目**杂，“等你有了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东西，你才会真正明白。走吧，路还长。”
秦墨深深一揖，转身踏出了山门。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有些疼。但他没有回头。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不是路平了，是他心里有了方向。
走了两天，他看见了一个小镇的轮廓。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秦墨找了家面馆，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
这是他离开宗门后，第一顿有烟火气的饭。
吃到一半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
用余光瞥去，是左边第三桌的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衣服破旧，脸上有泥，头发乱糟糟地扎着，正死死盯着他。准确说，是他碗里那三片薄如蝉翼的牛肉。
秦墨假装没看见，继续吃。
那视线却固执地停留着，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他叹了口气，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朝小女孩晃了晃。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像只警惕又饥饿的小兽，犹豫了一瞬，然后飞快地凑过来，抓住牛肉，又迅速缩回自己的角落，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秦墨沉默地把剩下两片也夹过去。
同样被迅速消灭。
他看着自己只剩清汤和面条的碗，沉默了三秒，抬手：“老板，再来一碗。加肉。”
第二碗面端上来时，小女孩已经坐到了他对面。
秦墨把面推过去，自己拿起一张硬饼啃。
小女孩吃得很急，但很干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吃完后，她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谢谢……”声音细若蚊蚋。
“你叫什么？”秦墨问。
“苏小晚。”
“家里人呢？”
小女孩的头垂得更低了。
秦墨没再问。他付了面钱，背起包袱，走出面馆。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回头。
苏小晚站在面馆门口，单薄的身影在风中微微发抖。
她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害怕，有期盼，还有一种深深的、被遗弃过的茫然。
像一只被雨淋湿、无家可归的小狗。
秦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跟着我干嘛？”他问。
苏小晚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又停下。
“我……我没地方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要去很远的地方。”
“我……我能走。我走得很快，不会拖后腿。”她急切地说，又往前蹭了两步。
秦墨看着她满是补丁的鞋，和鞋边磨破的脚趾。
“过来吧。”他叹了口气。
苏小晚眼睛猛地睁大，然后像怕他反悔一样，小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拽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攥得很紧。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她仰起头问。
“秦墨。”
“秦墨哥哥……你是仙人吗？”
“算是吧。”
“那你很厉害吗？”
秦墨想了想自己练气二层的修为，和面板上那个刺眼的天道好感度：-999。
“不厉害。”他实话实说，“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倒霉一点。”
苏小晚却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你能给我面吃，就是最厉害的人。”
秦墨笑了，揉了揉她乱七八糟的头发。
“走吧。”
“去哪儿？”
“青云城。”
他不知道青云城有什么在等他。不知道“天弃之人”的身份会引来多少麻烦。
更不知道，带着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凡人小女孩，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是多么不明智的决定。
他只知道，他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就像当年，也没人把他丢在黑暗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墨走得不快，苏小晚拽着他的衣角，紧紧跟着。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路边的破庙里歇脚。秦墨生了堆火，把最后一张饼掰成两半。
苏小晚接过她那半，没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野果子，有些已经干瘪了。她把最大最红的一颗，递给秦墨。
“哥哥，给你。甜的。”
秦墨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很酸，还有点涩。
“甜吗？”苏小晚期待地问。
“……甜。”秦墨说，把果子吃完了。
苏小晚笑了，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自己的饼。
火堆噼啪作响。苏小晚蜷缩在干草堆上，渐渐睡着了。睡着时，手还紧紧拽着秦墨的衣角。
秦墨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看着跳动的火光。
面板悄然浮现。
同伴已绑定：苏小晚（凡人）
状态：虚弱，营养不良，轻度冻伤
信赖度：89%
备注：携带无战力凡人，生存难度显著提升。天道敌意微量增幅。
建议：尽快抵达青云城，获取基础资源与情报。
秦墨关掉面板，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条路上，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