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破庙，不速客------------------------------------------，比秦墨想象中长。 ，时有时无。更多时候，他们只能在杂草丛生的野径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拽着秦墨的衣角，几乎不喊累。只有实在走不动时，她会轻轻拉一下，秦墨就停下来，让她歇口气。“哥哥，仙人都会飞吗？”有一次歇脚时，苏小晚仰头问。“修为高的会。那哥哥什么时候能飞？”修为：练气二层，面不改色：“快了。哦。”苏小晚点点头，眼里满是信赖，“哥哥飞的时候，能带着我吗？……能。”，天色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要下雨了。”秦墨皱眉。他倒不怕淋雨，但苏小晚不行。这丫头身子骨太弱，一场大雨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终于在远处山脚发现一点翘起的屋檐轮廓。“那边有个破庙，我们去躲雨。”，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到处是蛛网和灰尘，正中一尊泥塑神像斑驳剥落，早已看不出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秦墨找了处还算干燥的角落，清理出一块地方，又去后院捡了些还没被雨淋透的朽木，勉强生起一小堆火。
火光驱散了寒意和些许黑暗。苏小晚抱着膝盖坐在火边，小脸被映得红扑扑的。
“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她小声说。
“故事？”
“嗯。我爹以前……经常给我讲的。”
秦墨沉默了一下。他不会讲童话。他记忆里的故事，都带着血和铁的味道。
“从前，有个地方叫蓝星……”他慢慢开口，讲起了高楼大厦，讲起了汽车飞机，讲起了不用修炼也能日行千里的钢铁巨鸟，讲起了能把月亮踩在脚下的火箭。
苏小晚听得入了迷，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神奇世界。
“后来呢？那个叫蓝星的地方，后来怎么了？”她急切地问。
“后来……”秦墨顿了顿，“后来我就离开到了这里。”
“哥哥是想家了吗？”
秦墨看着跳跃的火苗，没有回答。
想家吗？也许吧。但那个家，早就回不去了。
现在的他，只有脚下这条不知通向何方的路，和身边这个拽着他衣角的小尾巴。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天色彻底黑透，只有庙里的火光撑开一小团温暖的光晕。
秦墨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张饼——张长老给的辟谷丹他没动，那是保命的东西。
饼很硬，他掰成两半，在火上烤了烤，递给苏小晚一半。
两人就着雨水润湿的嗓子，沉默地啃着干粮。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庙门被推开了。
狂风裹着雨滴瞬间灌入，火苗剧烈摇晃。一道高大魁梧、浑身湿透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来人穿着粗布短打，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左眉骨斜划到嘴角，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鬼头刀。
他目光扫过庙内，在秦墨和苏小晚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苏小晚脸上多看了两眼，然后咧开嘴，露出被**熏得发黄的牙齿。
“哟，这破地方还有人？躲雨呢？”
声音粗嘎，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
秦墨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将苏小晚挡在了身后。
他能感觉到，苏小晚拽着他衣角的手，瞬间收紧了，指节发白。
鉴定意念微动。
姓名：王霸（绰号“刀疤王”）
修为：无（凡人）
状态：湿透，饥饿，轻度焦躁
身份：流窜劫匪，背有数条人命
备注：目标对宿主威胁度：低。对苏小晚威胁度：高。建议驱离或制服。
凡人？秦墨心里稍定。但“数条人命”和看向苏小晚那不善的眼神，让他眼神冷了下来。
“兄弟，这庙不小，各占一边，互不打扰，如何？”秦墨开口，声音平静。
“各占一边？”刀疤王嘿嘿笑着，迈步走了进来，沉重的脚步在空旷的庙里回响。
他随手将鬼头刀靠在神像基座上，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秦墨身后的苏小晚。
“这小丫头，是**妹？长得倒是挺水灵。这兵荒马乱的，带个小丫头片子多不方便。不如……交给哥哥我替你照顾照顾？”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朝火堆靠近，那只长满老茧的右手，却微微向后，摸向了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
苏小晚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几乎缩进秦墨背后。
秦墨没动，只是看着刀疤王。
“我妹妹，我自己能照顾，”他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外面雨大，我劝你，就在门口那儿待着。生了病，不好。”
“哟呵？小子，口气不小？”刀疤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笑容变得狰狞。
“看你细皮嫩肉的，是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少爷吧？识相点，把身上的银子，还有那小丫头留下，爷心情好，说不定饶你一条……”
“话多。”
秦墨打断了他。
在刀疤王愣神的瞬间，秦墨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动用体内那微薄的灵力。
在忘情峰上被冻、被饿、被野狗追、被宋孤舟用“对练”名义揍了半个月所磨练出的反应和身体素质，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他脚下一蹬，干燥的地面扬起一小蓬灰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瞬间跨过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
刀疤王瞳孔骤缩，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速度如此之快！
他怒吼一声，摸向**的手加速抽出，寒光直刺秦墨心口！
但秦墨的速度更快。
在**及身前的一刹，他侧身、旋腰，右拳如炮锤般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刀疤王毫无防备的肋下！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呃啊——！”刀疤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刺出的**顿时失去力道，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缩下去，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秦墨没停。左膝上顶，重重撞在对方因弯腰而暴露的下颌。
“砰！”
刀疤王将近两百斤的身体被打得向后仰倒，重重摔在潮湿肮脏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他双眼翻白，口中溢出混着断牙的血沫，直接昏死过去。
从秦墨动手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
庙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庙外哗啦啦的雨声。
秦墨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劫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峰有些发红，但并不疼。练气二层，终究是脱胎换骨，对付一个只有蛮力的凡人，足够了。
“哥……哥哥……”苏小晚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墨转过身，看到她惨白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心中一软。
他走回去，蹲下，挡住地上那人的身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坏人睡着了。”
苏小晚猛地扑进他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却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住嘴唇。
秦墨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哥哥在。”
过了一会儿，苏小晚的颤抖才慢慢平复。她松开秦墨，偷偷看了一眼地上不动的人，又飞快地缩回目光。
“他……他死了吗？”
“没有，晕了。”秦墨起身，走到刀疤王身边，蹲下检查。
肋骨断了两根，下巴脱臼，几颗牙没了，但没有生命危险。
他想了想，从刀疤王腰后摸出那把**，又捡起那把鬼头刀，远远扔到庙外雨地里。
旋即又拽着刀疤王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扔到庙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火堆边，重新坐下。
“哥哥……”苏小晚看着他，眼神里已经没了害怕，“你好厉害。”
秦墨扯了扯嘴角。“对付这种货色，不算什么。以后你会见到真正厉害的人。”
“比哥哥还厉害吗？”
“比我厉害得多。”秦墨看着火苗，“所以，我们要快点变强。”
苏小晚用力点头。“嗯！我也要变强！帮哥哥打坏人！”
秦墨笑了，这次是真的有些笑意。“好。”
雨，还在下。庙门口，昏迷的刀疤王在雨水中无意识地抽搐。
庙里，火光温暖。秦墨添了根柴，苏小晚慢慢靠过来，倚在他身边，渐渐闭上了眼睛。
面板无声浮现：
实战评估：结束。
目标：凡人劫匪（王霸）。威胁等级：极低。
战斗用时：2.7秒。自身损耗：无。
宿主实战经验+1，心态稳固。
同伴“苏小晚”信赖度提升至93%，恐惧消除中。
天道敌意无变化。
距离青云城，约一日半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