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失的车皮------------------------------------------，16:20。“天津大发”并没有走。，就那么杵在供销社的泥地里，仰着头跟二楼的秦科长对喷。“姓秦的！别以为拿着个红本子我们就怕你！”胖子摘下蛤蟆镜，露出一双布满***的小眼睛，“临州县农资公司也是国营单位！你们审计的管的了我们？”，冷眼旁观。——这胖子虽然嘴硬，但脚尖始终朝着院外，那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而且，他看秦科长的眼神里，除了恨，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秦科长，”沈砚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楼下，“1986年5月12号，临州火车站当天一共发出多少车皮的化肥？”。，立刻接话：“根据铁路部门的货运记录，当天临州站发出农资车皮共11个。那好。”沈砚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直视楼下的胖子，“请问贵公司那个‘862417’车皮，是第几道铁轨发出的？装车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比刚才下雨天还多。“我……我不知道！我们公司车皮多了去了！不知道？”沈砚舟笑了，他转身从桌上那堆资料里抽出一张泛黄的铁路运单复印件——那是他刚才趁秦科长不注意，从铁盒里那叠发货票里翻出来的。
“那就让我告诉你。”
沈砚舟把运单举到窗边，让下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862417车皮，确实是1986年5月12日从临州站发出。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一车次，在铁路局的系统里，登记的目的地是‘石家庄’。而不是你们说的‘临州本地调拨’。”
胖子腿一软，差点跪在泥里。
因为1986年的尿素，属于**二类管控物资，严禁跨省**。一旦坐实把临州的化肥指标卖到河北黑市，那就是投机倒把罪，要坐牢的！
“误会！都是误会！”
胖子再也撑不住，挥手让两个跟班扶着自己，狼狈地钻进天津大发，“突突突”地逃出院子。
秦科长看着远去的面包车，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转过头，盯着沈砚舟手里的那张运单，眼神复杂：“小沈，这张运单……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铁盒底层，夹在另一张作废的**后面。”沈砚舟把运单递过去，“秦科长，这东西，您是不是早就见过？”
空气凝固了。
秦科长接过运单，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半天，才沉声道：“两年前，我在地区审计局工作的时候，接到过一封匿名举报信，里面提到的就是这个车皮号。”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砚舟：
“但是，举报信里只有车皮号，没有任何证据。我们查遍了临州站的所有档案，那个车皮号的货运记录……被人销毁了。”
沈砚舟心中一动。
前世记忆里，1986年临州地区确实发生过一起“尿素**大案”，涉案金额巨大，但因为关键证据缺失，最后不了了之。
而当时负责此案的审计组组长，姓秦。
“所以，您这次来清溪镇，根本不是偶然的突击审计。”沈砚舟笃定地说，“您是顺着赵德贵这条线，来找当年那个消失的车皮证据的。”
秦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把那张运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说道：
“小沈，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这一刻起，你协助审计组的工作，上升为保密任务。”
他指了指楼下那辆已经开远的天津大发：“刚才那个人，是临州县农资公司的副经理，姓孙，外号‘孙扒皮’。他背后，牵扯的是整个临州地区的化肥黑市网络。”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汽车声。
这次来的，是一辆破旧的东风卡车。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劳动布工作服的中年汉子，满脸焦急：“哪位是市审计局的领导？我是**村水库**安置办的！我们有紧急情况汇报！”
秦科长皱眉：“**村？那不是五年前就搬迁了吗？”
中年汉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手里挥舞着一个账本：“没错！但我们刚在整理旧档案时发现——1986年，有人冒用我们‘**村果园’的名义，在清溪镇供销社套取了一大笔现金！”
他喘了口气，指着赵德贵：
“而且，这笔钱的经手人签字……和当年我们村会计的笔迹一模一样！”
沈砚舟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向赵德贵——这个刚才还瘫在墙角的胖子，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办干部，眼神里透出一种绝望的疯狂。
赵德贵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撞开身边的审计组员，疯了一样朝楼梯口冲去！
“拦住他！”秦科长大喝。
但已经晚了。
赵德贵像一头蛮牛，撞开挡路的人，直接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厕所窗户。
那是二楼唯一没装防盗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