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极寒末世:一台房车闯冰原  |  作者:柠檬微酸c  |  更新:2026-04-16
这次换我护你------------------------------------------。。、能让人惨叫的疼,而是一种钝钝的、像是被人用砂纸反复打磨过的疼——从眼眶里往外渗,从手腕断口处往上爬,从全身每一个伤口往骨头缝里钻。,但动不了。,但喊不出声。,感受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流干,感受着体温一点一点流失,感受着死亡从脚底慢慢爬上来。。“末世里,好人活不过三天。”,像看一条死狗。,但眼睛已经没了。,另一个画面却清晰起来——,冲进人群,握着半截玻璃瓶,替他挡下刺向后心的那一刀。,从胸前穿出来。,血染红了他的手。,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你谁啊?”
她嘴角全是血,却还在笑。
“你不记得了?”她说,“末世第五天……那栋楼里……你分了我半包饼干。”
他愣住。
半包饼干。
他想起来了。
那是末世第五天,他在一栋废弃居民楼里被三个人**,拼死反抗,杀了两个,自己也重伤倒地。第三个人的刀要落下来时,一扇门开了,一个女人冲出来,一斧头劈在那人肩膀上。
是她救了他。
她把他拖进屋里,给他包扎伤口,用仅剩的半瓶水喂他喝。他昏迷了两天,她守了两天。
他走的时候,把仅剩的半包饼干留了一半给她。
“一人一半。”他说。
她接过来,笑了。
那是末世里,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还能笑。
后来他们分开了,他以为她死在了某个角落。
没想到她一直在找他。
没想到她找到了。
没想到她替他挡了那一刀。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已经很轻了。
“我就想看看……你还活着没……”
她的手垂落下去。
如果有下辈子——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刺眼的白光。
陆沉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窗帘。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完好无损。
十根手指都在,手腕上没有断口,皮肤光洁得像从来没受过伤。
他摸自己的眼睛。
还在。
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床头柜。
一只塑料水杯,杯壁上印着几个红字:仁爱医院。
水杯旁边,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日期和时间——
2026年11月3日 06:17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11月3日。
他记得这个日子。
末世降临前的——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紧急预警:未来48小时内,全国将迎来百年一遇的强寒潮,请市民做好防寒准备
48小时。
陆沉盯着那几个字,大脑一片空白,又一片清明。
他重生了。
他真的重生了。
前世惨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的刀,挖眼的剧痛,被砍断双手扔出避难所的绝望,还有死前最后听见的那句话。
还有她。
那个替他挡刀的女人。
前世她死后,他翻了她口袋里的东西。一张***掉出来,上面写着——
苏寒。
住址:城西区,天澜*别墅区,17栋。
他把那个地址背了下来。
背了一整年。
直到死都没忘。
陆沉慢慢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赤脚站在地板上。
他看了眼时间——6:23。
城西区,从这边开车过去,不堵车要一个半小时。
但现在不是平时。
他点开新闻。
突发:全市多家超市发生抢购潮,警方已介入维持秩序
加油站排起长队,有车主因插队发生肢体冲突
气象台紧急辟谣:寒潮属实,但“***”纯属谣言
陆沉冷笑一声。
辟谣。
上辈子他也信了这些辟谣。
结果呢?
他穿上衣服,推开病房门往外走。
护士从值班室探出头:“先生?您还不能出院——”
“帮我办。”陆沉头也不回,“东西我回头来拿。”
---
上午七点,陆沉的车停在城中村口。
从医院出来,他先回家拿了一样东西——一把折叠刀,军品店买的,十五公分刃长,单手开合,削铁如泥。
然后他来了这里。
王家窝棚,23号。
城中村最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门口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陆沉戴上手套,确认四周没有监控。
城中村这种地方,本来就没几个摄像头,有的也是坏的。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村里已经有人走动了,但23号门口很安静。
他等了一会儿。
七点二十分,一个男人从楼里出来,穿着件起球的毛衣,拎着垃圾袋往巷口走。
陆沉看见那张脸。
圆脸,小眼睛,笑起来一脸憨厚。
就是这张脸,在他求饶的时候笑着挖他的眼睛。
陆沉跟了上去。
巷子拐角处,他加快两步,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一手把刀抵在他腰上。
“别出声。出声就死。”
那人瞪大眼睛,垃圾袋掉在地上,浑身僵硬。
陆沉把他拖进两栋楼之间的夹缝里。
“**?”
那人疯狂点头。
陆沉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不认识我,”他说,“但我认识你。三个月后,你会被我救下,然后住进我的避难所。第十天晚上,你会趁我睡着,挖我的眼睛,砍我的手,把我扔出去等死。”
**眼睛瞪得更大,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不信?”
陆沉把刀刃往上移了移,贴在他脖子上。
“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信。”
他顿了顿。
“末世里,好人活不过三天。”
刀锋划过。
**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陆沉把他放倒在墙根下,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的塑料袋,套在他头上,扎紧。
这样血不会流得到处都是。
他站起身,看了眼四周——没人,没监控,连狗都没叫。
他走出巷子,回到车上,摘下手套,发动引擎。
手机响了。
又是一条新闻推送:
城西区多个小区发生入室**,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陆沉看了眼时间——7:45。
他踩下油门,往城西方向开去。
---
上午九点半,陆沉的车堵在了高架桥上。
前方一片红——刹车灯连成河,喇叭声此起彼伏。
手机地图上,通往城西的几条主干道全是深红色。
前方事故,预计通行时间……45分钟
陆沉敲了敲方向盘,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旁边车道一辆面包车里,收音机的声音飘出来:
“……专家提醒市民保持理性,不要轻信网络谣言。目前全市物资供应充足,各大商超正在加紧补货……”
面包车司机探出头,冲前面喊:“补个屁!老子跑了三家超市,货架都空了!”
没人理他。
陆沉抽完那根烟,车往前挪了二十米。
他又看了眼时间——9:50。
然后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那是末世第五天。
他刚学会在废墟里翻找物资,还没学会怎么在末世里活下去。
那天他钻进一栋废弃居民楼,在三楼找到几瓶水和半包压缩饼干——那是他未来三天的命。
然后他被人堵了。
三个人,两把刀,从楼梯口上来,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红了。
“把东西留下。”
他没留。
他拼了命,杀了两个,自己也挨了三刀,倒在四楼的楼道里,血流了一地,动都动不了。
第三个人的刀举起来,要落下去——
一扇门开了。
一个女人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一斧头劈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惨叫着滚下楼梯。
女人站在他面前,浑身发抖,握着斧头的手都在抖。
但她没跑。
“你……你还活着吗?”她问。
陆沉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她蹲下来,把他拖进屋里——那是一间很小的出租屋,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她给他包扎伤口,用仅剩的半瓶水喂他喝。
他昏迷了两天。
醒来时,她坐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斧头,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
“你醒了?”她说,“水没了,但我还藏了点饼干。”
她把半包压缩饼干递给他。
陆沉看着那包饼干,又看着她的手——虎口全是血泡,是握斧头握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问。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听你在外面喊得太惨了。”
两天后,他的伤好了。
他们要分开了。
陆沉站在门口,把那半包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递给她。
“一人一半。”他说。
她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末世里,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还能笑。
“你叫什么?”他问。
“苏寒。”
“陆沉。”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他没回头。
他以为她也没回头。
但后来他才知道,她回头了。
她记住了他的脸,记住了他走的方向,记住了那个把半包饼干掰成两半的人。
她跟了他一个月。
他从未发现。
直到她替他挡下那一刀。
陆沉睁开眼,前方的车流开始移动了。
他踩下油门,往城西方向开去。
---
下午一点四十分,陆沉的车终于拐进天澜*别墅区。
小区门口一片狼藉——门禁杆被撞断了,门卫室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空无一人。
车往里开,一路上到处是翻倒的垃圾桶、砸开的快递柜、被撬开的**门。
有人扛着纸箱从他车边跑过,箱子里露出半截电饭锅。
没人管你是谁,没人管你去哪。
秩序已经开始崩了。
陆沉把车停在17栋楼下,推开车门。
楼上传来砸门声。
还有叫骂。
“开门!臭娘们!老子看见你上楼了!”
“再不开门等会儿进去弄死你!”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三楼。
他快步上楼。
---
苏寒其实早就注意到不对劲了。
半个月前,这伙人开始在小区附近出现。有时候在便利店门口蹲着,有时候骑着电动车在周围转悠。她报过警,**来了赶走,过两天又回来。
物业说他们是“附近的无业游民”,让她锁好门就行。
寒潮预警发布后,他们来得更频繁了。
昨天,一辆面包车在小区里绕了好几圈,车窗贴着黑膜,看不清里面。
今天早上,那辆面包车又来了。
停在17栋楼下。
车门拉开,下来七八个人。
她缩在窗帘后面,看着他们进了单元门。
然后是砸门声。
不是她的门——是一楼的,二楼的,一家一家砸。
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跑。
然后他们上了三楼。
砸她的门。
---
苏寒蜷缩在卧室角落里,双手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砸门声已经响了快二十分钟。
“咣!”
“咣!”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相框。
照片里,一男一女笑着看向镜头,是她爸妈。
三年前,他们开车回老家过年,在高速上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了。
两个人都没回来。
这栋别墅是赔偿款和遗产买的,她一个人住了三年。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但这几天乱起来以后,她才知道——
习惯不了。
“咣!”
门框裂了。
苏寒闭上眼睛,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她知道这次逃不掉了。
爸,妈——
对不起。
然后——
惨叫声。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
“啊——!”
“操!谁!”
“**!”
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是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苏寒缩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出声。
脚步声。
从楼下上来。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在她门口停住了。
然后——
“咣!”
门锁直接被踹飞,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和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
苏寒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缩得更紧。
那个男人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苏寒看见他的脸了——年轻,冷硬,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苏寒闭上眼睛,浑身剧烈颤抖。
然后她听见一声轻响。
有什么东西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她睁开眼,低头看。
一块压缩饼干。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那个男人已经站起身,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苏寒?”他问。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又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跟我走。”
不是询问,是陈述。
苏寒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
“我叫陆沉。”
苏寒愣住了。
这个名字……
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她想不起来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陆沉没回头,只是站在门口等着她。
苏寒看着他背影,看着肩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看着地上那块压缩饼干。
她站起来,走了过去。
楼下,七具**横七竖八地躺着。
血还没凝固。
苏寒踩过那些**,踩过满地血迹,跟着他走出那栋楼。
外面远远地站了几个人,看见他们出来,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敢上前。
没人敢出声。
陆沉带着她上了车,发动引擎。
越野车驶出天澜*,汇入主干道。
苏寒缩在副驾驶上,裹着他的外套,沉默了很久。
陆沉先开了口。
“你家人呢?”
苏寒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了。”她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陆沉没追问。
苏寒自己说了下去。
“三年前。高速上,大货车。”
她顿了顿。
“就剩我一个了。”
陆沉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水,递给她。
苏寒接过来,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这栋别墅是赔偿款买的。”她说,“我一个人住了三年。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这几天乱起来以后,我才知道……习惯不了。”
陆沉没说话。
苏寒转过头看他。
“你还没回答我,”她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我们认识吗?”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救我?”
“欠你的。”
苏寒皱眉,“你欠我什么?我们都不认识。”
陆沉没再说话。
苏寒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一人一半’……什么意思?”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当我没说。”
苏寒还想追问,但看见他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表情很奇怪——像是说漏了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想提起的事。
她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的地平线上,铅灰色的云层正在堆积。
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寒潮将于明日凌晨抵达,请市民做好最后准备
陆沉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
他踩下油门,往城东开去。
那里有他准备好的物资,有他约好的黑市交易。
还有他要护的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