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颗种子------------------------------------------。47:15:33。。——用脑子消化不了这些东西。她是在用一种更底层的、她以前从未察觉过的方式来理解。……这些信息本来就在她身体里。。，她想起来了。觉醒进度：12%。能力解锁：剧情预知（初级）。。“看到”此刻铜门外的场景——，皱着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提前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摩挲，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低着头，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他画得很用力，树枝断了好几截。他在心虚。，背对着两人，看着天上的月亮。他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在赏月，但梁笙“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是后悔。
梁笙愣了一下。
后悔？
江言澈？
她还没来得及深想，画面就切换了。
她“看到”更远的未来——如果她现在什么都不做，倒计时结束后会发生什么。
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但她隐约看到了血。
很多血。
不是别人的血。
是她自己的。
剧情预知（初级）提示：当前剧情分支中，您的死亡概率为97.3%。触发条件：倒计时结束前未采取任何干预措施。
梁笙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我干预了呢？”她问。
觉醒进度：15%。能力解锁：节点链推演。
眼前浮现出一棵巨大的树。
树干是她现在的处境——瘸腿、瞎眼、被囚禁在地下掩体里，倒计时47小时。
树干分出无数根树枝，每一根都是一个可能的未来。
有的树枝很短，只延伸了几个小时就断了——那些分支里，她死了。
有的树枝很长，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那些分支里，她活着。
但活着的分支里，绝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有的分支里，她虽然活着，但比死了还惨——被卖到更远的地方，被更**地对待，最后疯疯癫癫地死在某个臭水沟里。
只有少数几根树枝，末端闪烁着金色的光。
梁笙数了数。
七根。
在数以千计的分支中，只有七根通向“好结局”。
她顺着其中一根往回推，想看看这条分支的起点是什么。
起点是——她在倒计时40小时之前，主动去找何宴舟，说了一番特定的话。
“系统。”梁笙深吸一口气，“我能看到那番话的具体内容吗？”
当前觉醒进度不足。无法查看完整内容。但系统可以提供***提示。
***提示浮现在眼前：
“想通了离开不配求您”
梁笙盯着这四个***，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44:30:00
梁笙从地上站起来。
她瘸着腿，走到铜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
“我要见何宴舟。”她说。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片刻后，铜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何宴舟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要求见他。
“你要见我？”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中的手术刀上停留了一瞬。
梁笙把手术刀放在了地上。
“我想通了。”她说。
何宴舟一愣。
梁淮之和江言澈也从后面走了过来，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她。
“我想通了。”梁笙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这三年，是我不懂事。”
“我以为我是梁家大小姐，以为夫君娶我是因为爱我，以为我还能回去……现在我知道了，那些都是妄想。”
“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奴婢，一个不该存在的**。”
“文萱才是您的正妻，才是您心尖上的人。”
“我不配。”
何宴舟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梁淮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江言澈拉住了。
“所以呢？”何宴舟问，“你想说什么？”
梁笙低下头，看着自己瘸了的腿。
“我想求夫君一件事。”
“说。”
“文萱快生了，我知道自己碍眼。”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在文萱出月子之前，主动离开。”
“不需要卖去西域，我自己走。”
“走得远远的，永远不回来。”
地下掩体入口处一片寂静。
何宴舟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梁笙会提这个要求。
“你走？”他皱眉，“你一个残废，能去哪？”
“死在外面的沟里，也比死在这里强。”梁笙说，“至少……死在外面，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梁笙自己都差点信了。
因为她说的是真话。
至少前半句是真的。
死在外面，确实是她的选择。
但不是现在。
不是真的**。
觉醒进度：22%。何宴舟愧疚值：3→7。
梁笙“看到”那个数字跳动了一下。
愧疚值从3涨到了7。
不多。
但够了。
何宴舟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梁笙残破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瘸着腿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枯树。
“不行。”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不能走。”
梁笙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看着他。
“为什么？”
何宴舟移开了目光。
“你是我的贱妾，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他顿了顿，“等你嫂子出了月子再说。”
“回去吧。”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梁笙没有再多说。
她低下头，行了个礼，瘸着腿转身走回了地下掩体。
铜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刻，她听到梁淮之小声说了一句：“她真的想通了？”
何宴舟没有回答。
江言澈也没有说话。
铜门彻底关上了。
梁笙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头顶的LED灯带，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觉醒进度：28%。何宴舟愧疚值：7→9。
愧疚值还在涨。
不是因为她说的话。
是因为何宴舟拒绝她离开之后，她“没有哭”。
在三年的折磨中，何宴舟已经习惯了她的眼泪。每次他打她、骂她、羞辱她，她都会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他心烦。
但今天，她没有哭。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平静得不像她。
平静得让他……不舒服。
这就是“节点链推演”给出的***的真正含义——
不是示弱。
不是讨好。
是让她变得不像她。
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让他们开始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当一个人开始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42:15:22
梁笙回到地下掩体中央，在直升机旁边坐下。
她闭上眼睛，开始整理目前掌握的信息。
系统给了她三个能力：
1. 剧情预知（初级）——能看到短期内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主要人物的大致行动轨迹。
2. 数据视野——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以及每个人对她的情感数值。
3. 节点链推演——能看到不同选择导致的未来分支。
三个能力都还很弱。
剧情预知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像隔着毛玻璃。
数据视野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激活，而且耗神。
节点链推演目前只能看未来几个小时的分支。
但足够了。
她不需要现在就变得很强。
她只需要比他们强一点点。
而他们三个，已经开始互相猜忌了。
梁笙回想起刚才在铜门外“看到”的画面——
何宴舟说“不行”的时候，梁淮之的表情变了。
不是意外，是……不满。
梁淮之希望她走。
不，不是希望。
是迫切地希望。
梁笙眯起眼睛。
为什么？
她是他亲姐姐。虽然他对她恨之入骨，但按照常理，她主动要求离开，他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何宴舟说“不行”的时候，梁淮之会不满？
除非……
梁淮之不想让她留在何宴舟身边。
不是因为她碍事。
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
三年来，梁淮之是那个“偶尔来探望姐姐的好弟弟”。每次来，他都会在她耳边说一些“贴心话”——
“姐，何宴舟其实很爱你，他只是不会表达。”
“姐，你别闹了，好好养伤，等文萱姐生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你要相信言澈哥，他是真的想帮你。”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贴心话”全是谎言。
而谎言背后，是梁淮之在操控她的情绪。
他不想让她走。
因为一旦她走了，他就失去了一个“实验品”。
梁笙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梁淮之是不是在拿她做某种实验？
他设计了整个“穿越”骗局，编造了航行日志，造了道具直升机，甚至还给她设定了“三年觉醒”的时间点——
等等。
三年。
为什么是三年？
为什么不是两年？不是四年？不是五年？
为什么偏偏是三年后，他们选择在今天揭穿真相？
40:00:00
梁笙睁开眼睛。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梁淮之是在拿她做实验，那“三年”就是一个观察周期。
他们想知道：一个人被彻底剥夺自由、尊严、希望之后，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彻底认命？
答案是三年。
今天，他们认为她彻底认命了。
所以今天，他们来揭穿真相。
不是良心发现。
是实验结束了。
他们要写实验报告了。
梁笙的手慢慢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粹的、冰凉的愤怒。
不是那种让人失去理智的暴怒。
而是一种让人极度清醒的、冷静的愤怒。
像冰水浇在头上。
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那行跳动的倒计时。
39:58:41
39:58:40
还有不到40小时。
她要在40小时内，让这三个“实验者”亲身体会一下——
被当成实验品是什么感觉。
她慢慢站起来，瘸着腿走向掩体的角落。
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这是三年来她唯一拥有的“私人物品”。
说是私人物品，其实是何宴舟有一次喝醉了，随手扔给她的。
“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他当时笑着说。
梁笙拿起铜镜，看着镜子里的人。
左眼凹陷，眼眶里空荡荡的。
右脸有一道从颧骨划到下巴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头发枯黄稀疏，像一堆干草。
嘴唇干裂，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
脖子上一圈一圈的勒痕，是何宴舟有一次用马鞭勒的。
锁骨以下全是烟头烫的疤，密密麻麻，像某种恶心的皮肤病。
这就是现在的她。
一个被精心打磨了三年的“作品”。
梁笙放下铜镜，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系统，我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吗？”
倒计时结束后，您将获得全新的人类身体。届时，所有旧伤将不复存在。
“那倒计时结束之前呢？”
当前身体为原剧情设定，无法修改。但您可以使用数据视野和剧情修改功能，在一定范围内影响他人对您身体的“认知”。
影响认知。
梁笙明白了。
她不需要真的变美。
她只需要让他们“觉得”她变美了。
或者说，让他们“觉得”她不对劲了。
当一个人开始觉得“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的时候，恐惧就开始了。
因为人类最害怕的不是痛苦。
是未知。
是你以为你已经完全了解的东西，忽然变得陌生。
梁笙把铜镜放回桌上，转身走向掩体深处。
那里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和一条破旧的棉被。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不是睡觉。
是整理思路。
她要在这40小时内，做三件事。
第一，瓦解联盟。
何宴舟、江言澈、梁淮之三个人之所以能合作三年，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利益——文萱。
但他们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何宴舟想要的是文萱和安宁的生活。
江言澈想要的是什么？他真的是为了文萱吗？还是另有目的？
梁淮之想要的是什么？他恨她，但为什么恨到这种程度？
找到每个人真正的**，就能找到裂缝。
第二，揭露真相。
不是对他们揭露——他们知道真相。
是对这个世界揭露。
让所有人都知道，何宴舟、江言澈、梁淮之，这三个表面光鲜的男人，背地里做了什么。
第三，让他们****。
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她不需要亲自动手。
她只需要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重力会完成。
觉醒进度：35%。能力解锁：因果链可视化。
梁笙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了无数条线。
每一条线都是一个因果链条。
她看到自己的银白色线条从身体延伸出去，穿过铜门，穿过院子，穿过宅院的围墙，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她看到何宴舟的暗红色线条，粗而杂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蛇。
她看到江言澈的灰蓝色线条，细而长，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看到梁淮之的黑色线条，扭曲变形，像一条受伤的蛇在拼命挣扎。
而在这四根线条之外，还有第五根。
是金色的。
很淡，很细，但很亮。
那根线从远处延伸过来，连接着……
梁笙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那根金色的线忽然断开了。
不是真的断开。
是被人为地隐藏了。
梁笙盯着那根断开的金线，心跳忽然加快了。
第五个人。
除了何宴舟、江言澈、梁淮之和文萱之外，还有第五个人在幕后。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她的因果线是金色的？
为什么被隐藏了？
觉醒进度不足。无法查看隐藏因果。
梁笙深吸一口气，把那根金线的位置记在了脑子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不是偷懒。
是蓄力。
接下来的40小时，她不会有一秒钟的休息时间。
在这之前，她需要睡一觉。
哪怕只有一个小时。
38:00:00
梁笙睡着了。
她没有做梦。
或者说，她做的梦被人为屏蔽了。
在梦境的深处，有一行银白色的小字在缓缓浮现：
系统提示：您的觉醒进度正在自动增长。预计在倒计时归零时达到100%。在此期间，系统将逐步解锁更多能力。
请保持冷静。
请保持耐心。
请记住——
你值得被爱。
不是因为他们爱你。
而是因为你存在。
梁笙在睡梦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
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