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默的语气里有一丝疲惫，“三个说是压力太大，两个建议住院，一个说我需要驱魔。”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陈默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沈奕的眼睛。
“因为我做了功课。沈医生，你是国内唯一研究超忆症的心理医生。你自己就有超忆症，对吧？”
沈奕没有否认。这是公开的信息，也是他在这家私人心理诊所最大的标签。一个什么都不会忘记的心理医生，听起来就像个*****。
“这和你的病情有关系吗？”
“有。”陈默拿起最上面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因为我知道，你也不会忘记2023年11月12日。”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沈奕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他努力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但那层笑意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往外爬。
“陈先生，2023年11月12日对我来说有什么特别的？”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把日记推了过来。
沈奕低头看去。
字迹工整，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间距均匀，横平竖直。内容是这样写的：
“2023年11月12日，晴。
早上7点15分醒来，窗外有鸟叫，三声。
8点整出门，小区门口的花店刚进货，红玫瑰上还有水珠。
9点到公司，电梯里遇到王副总，他系了那条紫色的领带。
中午12点，楼下咖啡馆，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点了焦糖玛奇朵，她左耳有个银色耳钉。
下午3点，我去见了沈医生。
下午5点，我在街角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女人。她长得很像沈医生的妻子。
晚上7点，我回到家，写下这些。
今天是我重复的第137天。”
沈奕读完了，然后抬起头。
他的手在发抖。他控制住了。
“陈先生，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陈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理解。
“沈医生，我还没说她长什么样呢。”
空气凝固了。
沈奕的超忆症在这个时候背叛了他。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声音。包括林薇那天穿的蓝色连衣裙，包括她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包括她哭泣时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