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形的手扼住。
窒息感瞬间淹没我。
4
我抓挠脖子，指尖触到冰冷的、环状的东西。
不是手。
是金属。细，窄，紧贴着皮肤。项圈？我挣扎着站起来，冲向卫生间镜子。脖子上，一道暗银色的金属环，没有接缝，没有锁孔，像从皮肤里长出来。我抠，拽，金属环纹丝不动，反而随着我的用力越收越紧。
呼吸越来越困难。
视线开始模糊。
镜中的我，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发紫。但他在笑。那个不自然的、扭曲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他抬起手，指向我身后。
我艰难转身。
客厅电视画面变了。
不再是监控视角，而是一段录像。我认出来，是我公寓的走廊。时间戳显示：2026年4月15日，22:43。昨晚。我加班回家，掏钥匙开门，进屋，关门。
正常录像。
但下一秒，画面停顿。
我开门的动作定格。然后，画面倒放。我退出门，倒退着走回电梯间，倒退着进电梯，倒退着走出公司大楼，倒退着坐上地铁，倒退着度过一整天。
倒放速度越来越快。
像一卷被疯狂回卷的录像带。
最终停在另一个时间点：2026年4月15日，03:17。
画面里，我躺在床上，熟睡。
然后，另一个“我”，从床底爬出来。
动作缓慢，僵硬，像提线木偶。他爬**，躺在我身边，侧过头，盯着熟睡的我。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我眼皮上方，轻轻虚划，像在测量什么。
最后，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电视没有声音。
但我读懂了唇语。
他说：“这次，轮到我了。”
5
金属环收紧到极限。
我跪倒在地，视线黑斑乱窜。电视画面还在继续。床底的“我”从床上下来，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我，然后穿过墙壁，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穿墙。
他消失在墙壁里，像走进水面。
画面跳转。
那个“我”出现在客厅，站在我现在跪着的位置。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他笑了。然后他走向电视，伸手，手指穿透屏幕，从电视里取出一件东西。
一把钥匙。
我公寓的钥匙。
他握着钥匙，走向玄关，开门，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