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眼皮。轻轻划过，像在**。然后向下，划过鼻梁，嘴唇，下巴，停在喉咙。
指尖按压颈动脉。
感受我的脉搏。
他的脉搏，透过指尖传来，与我完全同步。
然后他开口，声音贴着我耳朵，细如蚊蚋：“你知道装睡时，眼球会快速转动吗？”
我心脏骤停。
7
我睁眼。
他就在我面前，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鼻尖。那张脸，我的脸，但皮肤是半透明的。我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肌肉纹理，甚至骨骼轮廓。像医学模型被剥去外层。他的眼睛没有虹膜，全是眼白，但瞳孔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抓到你了。”他说。
我尖叫，掀开被子滚下床。他坐起来，动作优雅从容，像刚结束一场惬意的午睡。我爬向卧室门，他下床，不紧不慢地跟来。我冲出门，这次门外是走廊。正常的走廊，有灯光，有邻居的门牌号。
我狂奔，按电梯。
电梯从一楼上升，数字跳动缓慢。
他走出我的公寓门，站在走廊另一端，看着我。没有追，只是看。电梯到了，门开，我冲进去，狂按关门键。门缓缓合拢，缝隙里，我看见他抬起手，对我挥了挥。
像告别。
电梯下降。
我瘫在轿厢里，浑身发抖。电子屏显示楼层：23，22，21……正常下降。到一楼，门开，外面是大堂。夜班保安在打瞌睡。我冲出去，跑出玻璃门，冲到街上。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路灯惨白，沥青路面泛着湿光。我回头，公寓楼矗立在夜色中，大部分窗户黑暗，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我的窗户在二十三楼，也亮着灯。窗前站着一个人影。
他。
他在看我。
我转身继续跑。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跑到主干道，拦出租车，去朋友家，去警局，去哪里都行。但街道异常安静。没有车，没有人，连虫鸣都没有。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跑过两个街区，我停下。
不对劲。
太安静了。而且街景……熟悉得过分。我抬头看路牌：枫林路。这是我公寓楼下的路。但我刚才跑了至少十分钟，应该已经到下一个路口了。我环顾四周，便利店，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