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洗衣店……全是我每天路过的那几家。
连橱窗陈列都没变。
我还在原地。
不，更糟。
我抬头，看向公寓楼。二十三楼，我的窗户亮着灯。窗前的人影还在。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身边，多了另一个人影。稍矮一些，轮廓模糊。
那个人影，也站在窗前，看向我。
像在等待。
8
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但影子的轮廓，不是我。它更瘦，肩膀更窄，头部的形状也不同。我动，影子动，但动作有延迟。我抬手，影子慢半拍才抬手。我转身，影子缓缓转过来，面对我。
影子的脸，没有五官。
一片平坦的黑暗。
但它“看”着我。
我后退，影子前进。我向左，影子向右。它不再模仿我，开始反向运动。我转身逃跑，影子却突然拉长，像黑色的触手，缠上我的脚踝。冰冷，**，像浸过冰水的丝绸。
我摔倒在地。
影子顺着腿向上爬，覆盖膝盖，大腿，腰腹。所过之处，皮肤失去知觉，像被**。我挣扎，手抓向影子，指尖穿过黑暗，什么都没碰到。影子是二维的，却有着三维的束缚力。
它爬到胸口。
我的呼吸开始困难。
影子覆盖心脏位置时，我听见了第二个心跳。从我自己胸腔里传来，但节奏不同。一个快，一个慢，互相挤压，争夺空间。剧痛炸开，像有两颗心脏在体内搏斗。
我蜷缩，咳出血沫。
影子爬到脖子，覆盖喉咙。
窒息感再次降临。
这次没有金属环，是纯粹的、黑暗的扼杀。视线模糊前，我看见公寓楼二十三楼的窗户。窗前，两个人影并肩站立。他们同时抬起手，对我挥手。
然后，窗户的灯光，熄灭了。
9
黑暗持续了很久。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时间。我漂浮在虚无中，意识清醒，但身体不存在。像被关进绝对寂静的囚笼。然后，一点声音渗进来。
咚。
咚。
咚。
心跳声。
我的，还是别人的？分不清。声音逐渐清晰，伴随刮擦声。指甲刮过木板。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是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往下看。”
我睁开眼。
天花板。
熟悉的裂缝，灯罩，一切如常。我躺在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