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百零四万。
我的年薪还不到十五万。
就算****，也要七年。
“爸，我先出去打几个电话。”我站起来。
走到客厅，我先给刘警官打了电话。
“刘警官，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
“怎么了？”
“目前已经查到的借贷，总金额超过一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你把具体的机构名称和金额发给我，我们一并纳入调查。”
“好。”
挂了刘警官的电话，我又给王主管打了电话。
“王主管，我想问一下，你们银行的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大概还需要一周。”
“一周太慢了。”我说。
“这个有流程的，陈先生。”
“那赵行长说的配合调查呢？具体怎么配合？”
“这个…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
“我需要你们银行出具一份说明，确认后两笔贷款的签名存疑。”
“这个需要鉴定结果出来才行——”
“王主管。”我压低了声音，“您银行放了三笔贷款，其中两笔签名是伪造的。这说明你们的审核有重大失误。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对你们银行的声誉影响有多大，您心里应该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跟赵行长商量一下。”
“尽快。”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深呼了一口气。
一百零四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在我的胸口。

第三天，我带着父亲去了恒信****公司。
**广场写字楼15楼。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染着黄头发，嚼着口香糖。
“找谁？”
“姓赵的，之前打电话催款的那位。”
“赵哥！有人找！”前台冲里面喊了一声。
一个矮胖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
“您就是陈志远先生？”
“我是。”
“这位是***先生？”他看向我父亲。
父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赵胖子把我们带到一间小会议室。
桌上放着一份合同。
“陈先生，这是您父亲签的借款合同。”赵胖子把合同推过来。
我拿过来翻了翻。
借款人：***。
借款金额：20万元。
年化利率：24%。
加上逾期利息和罚金，才变成了25万6。
“爸，这个签名是您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