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嫁衣绣瞎双眼，他转头就给别人穿上了

你方便些。”
阿秀是个话多的姑娘，进门就开始收拾屋子，一边收一边絮叨。
“姐姐你这屋子也太冷清了，连个火盆都没有，怪不得手冰。”
陆衍坐在桌边，把事情摊开了说。
“昨晚我找人打听了。周鼎今天在府里办喜宴，请了全镇的头面人物。他放话说……”
他停了一下。
“说什么？”
“说裴家绣庄的裴漪是个疯婆子，嫁不出去看别人嫁人眼红，故意在婚礼上捣乱。让全镇的人别理你。”
我攥紧了手指。
“还说，你的手艺不怎么样，那件嫁衣是他另请了苏州师傅改过的，跟你关系不大。”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翻了，阿秀被吓了一跳。
“他说嫁衣不是我绣的？”
“他就是这么说的。”
三年。
一千零八十天。
我低着头弓着腰，一针一**进缎面里。
右眼模糊的时候拿冷水敷。
左眼疼的时候咬着筷子忍着。
指尖扎出来的血渗进了嫁衣的衬里。
他说不是我绣的。
“陆公子。”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说你做丝绸生意，你应该认得出好绣工。”
“认得出。”
“那件嫁衣上有没有苏州针法？”
“没有。通篇都是裴派技法，一针都没有改过。”
“你能替我证明这件事吗？”
陆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裴姑娘，我替你证明不难。但证明了又如何？周鼎赖账，你拿他没办法。这个镇上，他是最大的布商，他说的话别人不敢不信。”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你信不信我？”
我听着他的声音，平稳，干净。
跟周鼎不一样。
周鼎说话的时候，尾音总是往上翘，带着股笑意，让你觉得他什么都替你想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想好的都是怎么算计你。
“我信。”
“那三天后，跟我去一趟周鼎的布行。”
“他还办宴？”
“这次是外地来的布商和丝绸行的人。这批人里有几个是我的同行，能说得上话。”
“你想让我去那种场合？”
“你不用做什么。”
陆衍的语气沉了一截。
“你只需要带**的绷子和针线，当着所有人的面，摸着绣。”
我愣了。
“我看不见。”
“裴姑娘，你绣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