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字不重要，重要的是——
"陛下，"杨国忠说到**处，音量拉满，"安禄山豢养私兵、囤积军械、截留税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请陛下立即下旨，削其兵权，押解**！"
李隆基坐在上面，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越过杨国忠，落在我身上。
"沈知年。"
"臣在。"
"杨卿的意思是直接抓人。你什么看法？"
杨国忠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叩首。
"陛下，臣以为——不能抓。"
杨国忠转过头瞪我。
我没看他，继续说。
"安禄山现在手握二十万兵。如果**下旨削藩，他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就会起兵。从范阳到洛阳，快马十五天，大军月余即至。**没有准备，中原腹地无兵可调——"
我顿了顿。
"打个比方。这就好比——一个人欠了你四百四十万贯，你还没做好收债的准备，就先把他逼急了。逼急了的人不会还钱，他会掀桌子。"
李隆基的手指叩击扶手的节奏变了。
"那你的意思是？"
"断他的血。"
我直起腰。
"陛下，**需要三样东西——兵、粮、钱。兵他已经有了，我们管不了。但粮和钱，都需要持续供给。"
我深吸一口气，把在宿舍——不对，在值房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方案说了出来。
"第一，调整转运路线。范阳的粮草补给，有七成经由河北道的官方粮仓中转。臣建议以调配充实关中储备为由，将河北道三座主要粮仓的存粮南调。安禄山若从官仓取粮，会发现仓中见底。"
"第二，收紧盐铁榷禁。范阳地区的私盐泛滥，是安禄山的重要财源。**可以增派盐铁巡吏，加大查缉力度——不针对安禄山本人，只说是整肃盐务，他找不到借口发难。"
"第三——"我咬了咬牙。
"发行度牒。"
殿上的几个大臣同时抬起了头。
"度牒"是出家的凭证。在大唐，度牒可以免赋税和徭役，所以黑市价格极高。**偶尔会卖一批度牒来充实国库。
"陛下，**可以向天下公开出售度牒五千份，每份定价——"我飞快换算了一下购买力，"三十贯。所得十五万贯全部用于加强潼关、洛阳的防御。"
"名义上是为了修缮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