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磕破了，血渗出来。她先是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摔坏的车灯和前轮扭曲的电动车，最后抬头瞪向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她尖声喊道，“你推我车干嘛！你赔我车！”
老人抱着孩子，惊魂未定，也看向我，眼神里除了后怕，还有一丝埋怨：“小伙子，你……你这也太莽撞了，吓死我了。”
孩子还在哭。
摔倒的声响和哭喊声引来了附近几个纳凉的人，他们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为了救孩子，把人家电动车弄翻了。”
“啧，这救人的方式……也太粗暴了。”
“车摔成这样，得赔钱吧？”
“这孩子也没事啊，用得着这么大力气吗？看把人家姑娘吓的。”
年轻女孩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更加委屈，指着我的鼻子：“你说话啊！你赔我车！还有我腿摔伤了，医药费也得你出！”
那些声音又来了。指责的，抱怨的，质疑的。和刚才会议室里的，十字路口的，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汹涌的寒流，冲击着我的意识。
但这一次，寒流涌入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某个地方，仿佛有一个沉寂已久的“炉子”被点燃了。
嗡——
一声轻微的、只有我能听见的震鸣。
冰冷的恶意、否定、斥责，在触及那“炉心”的刹那，没有让我更冷，反而被瞬间转化。一股温暖、坚实、澎湃的热流，从虚无中诞生，轰然席卷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仿佛在轻微震颤，发出饥渴的鸣响。刚才猛冲猛推带来的肌肉酸痛和拉伤感，在这热流冲刷下迅速缓解、消失。五感变得异常清晰，我能听见远处便利店关门的卷帘声，能看清十几米外树叶的纹理，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汽车尾气味和女孩膝盖伤口渗出的血腥味。
力量。
实实在在的力量感，充盈在身体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我知道，不一样了。刚才推开电动车的那一下，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绝不是平时的我能做到的。
“喂！你聋了吗！”年轻女孩见我不说话，气得跺脚。
老人抱着孩子，小声哄着，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