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巷风云·初露锋芒------------------------------------------，沈念卿总算觉得有了些力气。，仔细清洗了脸上的血污和尘土铜盆里的水面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柳眉杏眼，肤若凝脂，模样清秀可人，只是面色苍白，透着几分病态的虚弱。"难怪被人欺负成这样。"。原身这副身子骨，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心情郁结造成的。若不是她穿越过来，怕是再过几日，这具身体就得随原主去了。"小九，附近有什么活计可以做吗？"，闻言一愣："小姐，你是说……帮人做工？""嗯，总得先解决吃饭问题。"沈念卿淡淡道，"我们现在的银钱，还能撑几日？"，面露难色："王婶说，小姐昏睡这几天，已经欠了她三个大洋的药钱。再这样下去，怕是……"。。前世她虽然是个刑侦专家，可那是现代社会，有工资有福利。现在这个时代，一个大洋够普通人家吃用一个星期，而她只剩不到三个大洋的家底。"必须尽快找到进项。"，将判官笔别在腰间，又将母亲的札记塞进怀里。"小九，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接到活计吗？哪怕是帮人抄书、写对联也好。"："对了！小姐，王婶说城南有个笔墨铺子，偶尔会雇人抄书，一千字给五个铜板。不过那活儿累，眼睛不好的话根本干不来。""五个铜板一千字……"沈念卿算了算，一千字才五个铜板，三个大洋能换九百个铜板，也就是九万字。那也得抄到什么时候去？
"还有别的吗？"
"别的……"小九想了想，"还有城北的码头，时不时会招短工，扛大包，一天能有二三十个铜板。不过那活儿太重，小姐你身子骨弱，干不了。"
沈念卿点点头，正要再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出事了！出事了！"
"快来看啊！"
街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沈念卿眉头一皱，走到窗边探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和哭泣声。
"走，去看看。"
沈念卿迈步走了出去。
小九连忙跟上："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无妨。"
沈念卿挤进人群，很快就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老槐树下，一个中年妇人正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嘴唇乌黑，一看便是已经没了气息。
而妇人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系着一根丝线，线的另一端垂在一口枯井里。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两个汉子则一脸惶恐。
"张婶，你也别太难过了……"其中一个汉子干巴巴地劝道，"亮子是自己贪玩，非要爬树去掏鸟窝，这才……"
"放屁！"妇人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我家亮子从来不会去爬树！是你！是你把他推下去的！"
"我推的？"汉子脸色一变，"张婶，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好心帮忙找孩子，结果倒成了凶手了？"
"就是你！"妇人尖叫道，"你跟我家汉子有仇，你害死了我的亮子！"
人群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劝解。
沈念卿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却落在地上的男孩身上。
就在这时，她脑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紧接着，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洞察之眼的被动效果——自动激活。
她看到男孩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勒痕边缘有轻微的淤血；她看到男孩的双手指甲缝里有泥土和青苔的残留；她还看到男孩的嘴唇乌黑，那不是溺死的症状，而是……
"窒息，但是并非溺水。"
沈念卿心中一动，蹲下身，仔细观察男孩的遗体。
她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咦？这不是沈家那个……"
"是啊，不是被沈家赶出来的那个……"
"她凑什么热闹？"
窃窃私语声响起，沈念卿却充耳不闻。
她看到男孩的右耳后面有一小片淤青，那不是摔伤，而是撞击伤；她还看到男孩的嘴角有一丝白色的粉末，那粉末的气味……
"砒霜。"
沈念卿瞳孔微缩。
这不是简单的意外，也不是被人推下井。
这是一起**。
"你是何人？"
一个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沈念卿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知县大人，这是沈家被赶出来的那个……"
"沈家？"中年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沈家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这便是苏州知县**明了。
沈念卿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回大人，民女沈念卿，确是被沈家逐出之人。不过民女方才观察了小公子的遗体，发现此事并非意外。"
"不是意外？"**明冷笑一声，"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验尸？"
"大人若不信，大可让人验证。"沈念卿淡淡道，"小公子并非溺死，而是被人在别处杀害后，抛尸井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不是意外？"
"被人杀害？"
**明的脸色变了变，沉声道："你可有证据？"
沈念卿走到男孩身边，指向他脖子上的勒痕："大人请看，这勒痕边缘淤血均匀，是被人用力勒住所致。若是从树上摔下或坠井，勒痕不会如此规整。"
她又指向男孩嘴角的白色粉末："还有这里，小公子嘴角有白色粉末残留，气味微苦，若民女没有闻错，应是砒霜。"
"砒霜？"**明脸色大变，"你是说……有人下毒？"
"正是。"沈念卿点头，"小公子应该是先被人灌下砒霜，毒发后昏迷，然后被人勒死，最后抛入井中，伪装成坠井的假象。"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两个汉子，最后落在其中一个身上。
"凶手就在这二人之中。"
被她目光锁定的那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胡说八道！"他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一个老老实实的庄户人，怎么会杀害一个孩子！"
"是不是你，一验便知。"沈念卿淡淡道，"大人只需让人**此人住所，看是否有砒霜残留。再查他今日行踪，看是否与案情吻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若大人不信民女所言，大可请仵作来验尸。真相比谎言更经得起推敲。"
**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定要治你个诬告之罪！"
"民女不怕。"沈念卿坦然回视，"真相只有一个。"
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