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新画面了。因为零一四，是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躺在他身边，又过了一遍那些画面。
甜是甜，可太甜了。没有吵架，没有冷战，没有他加班到深夜不回消息。没有任何一对情侣该有的“不甜”。
我猛地睁眼。天花板烟感报警器的红点，一明一灭。
我拿起手机，调出零一的画面：银杏叶，他别她头发，她笑。
放大，再放大，再放大。
银杏叶边缘模糊。她的左手腕，伤疤周围的皮肤是红的——被反复摩擦，快破皮的红。
零五。深夜霓虹，接吻。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红。
零一二。婚礼。她挽着他，婚纱蕾丝袖口下，伤疤是新鲜的痂。
零一三。医院病房。她手腕缠着纱布。我之前以为是生病，现在知道不是。
画面里，零一三突然抬头，直直看我，嘴唇翕动，无声说了一个字。
“刀。”
我关掉手机。黑色屏幕反光里，我的脸和画面里那些她的脸，一模一样。
他还在睡。月光落在他脸上，和所有画面里一样。他的左手搭在被子外，手指微蜷。他的呼吸节奏和每一次睡在我旁边时，分毫不差。
完美。精确。没有误差。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左手腕的伤疤开始疼——从骨头里泛出来的**似的疼。但这次，没有新画面。
因为零一三，是最后一个留存完整记忆的。零一四，是我。
我翻手机备忘录，最下面有个没注意的文件夹，名字是十四个空格。点进去，只有一行字：
“014号，别让他知道你醒了。”
字体、字号、换行，全是我的。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闭眼。左手腕的伤疤跳了最后一下，彻底安静。
我开始编号自己。零一四。
第五章 掌心藏着的碎玻璃
朋友聚会，KTV包间暖橙灯光晃着。有人问谢随多大。
他坐在沙发角落，没喝酒，手指转着空杯子，转一圈又一圈。
问话的是个染棕卷发的女孩，喝多了：“哎，谢随，你到底多大啊？看着像二十八，又像三十八，猜不透。”
周围人起哄。谢随没说话，手里的杯子停了。
他愣了很久。不是“想了想”的愣，是被问了不该答的问题却答不上来的空。他眼神里有一瞬，是死的。
“我忘了。”
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