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了，多穿点。毛衣织好了，有空回来拿。”
我看着这条消息，鼻子一酸。
回了两个字：“快了。”
我走到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下，点了根烟。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气的。
五年了。我掏了九十五万四千，换来一句“窝囊废”。我当了五年免费劳力，换来一句“吃白饭的”。我把他们当家人，他们把我当什么？
提款机。
一个会说话、会干活、不会反抗的提款机。
我深吸一口烟，呛得咳嗽。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三年的号码。
三年前我就存了这个号码。那时候岳母第一次提出要把房子给周浩，我气得浑身发抖，找了律师咨询。但最后我还是没迈出那一步。
“再忍忍。”我告诉自己。
忍到现在，他们连最后一套房子都不给我留。
我拨了那个号码。
“喂，李律师吗？我是沈立成。三年前找您咨询过的。”
“对，上门女婿那个。”
“我想好了。我要离婚。”
“明天能见面吗？好。”
挂了电话，我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怕。是这五年，我从来没这么硬气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七楼，左边那个窗户，灯亮着。岳母的骂声隔了七层楼都能听见。
我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走到路口，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司机问。
“附近有酒店吗？”
“有。前面拐角就有一家。”
“那就去那儿。”
车子发动。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手机响了。周敏打来的。
我没接。
又响。还是她。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
“沈立成！你知不知道我妈被你气得住医院了！”
周敏在电话里哭。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拆散才甘心？！”
我沉默了几秒。
“周敏，这个家不是我拆散的。”
“那是谁？！”
“是**。是你弟。是你。”
“你——你说什么——”
“五年前，**让我上交工资卡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吗？没有。”
“你弟买车找我借五万不还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吗？没有。”
“**要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你弟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