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飞雪，难掩旧痕

顾长歌将和离书装进锦盒，带着心腹侍卫直奔萧正言的寝殿。
殿门虚掩，里面传来一声熟悉到刺骨的娇笑。
“正言哥哥，你在皇后面前总是那副冷面帝王的样子，只有我知道你骨子里有多贪恋……”
透过门缝，顾长歌清清楚楚地看到。
萧正言半靠在软榻上，一个女人衣衫凌乱伏在他身上，脖颈上全是暧昧的红痕。
那女人撩开了垂在脸侧的碎发，半张脸露了出来。
顾长歌如坠冰窟。
和萧正言在一起的女人，是她的亲妹妹顾若烟。
母亲难产而亡后，父亲常年驻守边关，再也不管她们姐妹的死活。
她和顾若烟相依为命，从小到大只有彼此。
她决定嫁给萧正言的时候，顾若烟甚至拦在宫门口咬牙说。
“萧正言！姐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你若敢负她，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刀割。
顾长歌朝身后挥了挥手，心腹侍卫直接踹开殿门冲了进去。
顾若烟跌坐在地上，看到顾长歌时，眼底的惊慌瞬间被得意取代。
“没想到姐姐追到寝殿来了。”
顾长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萧正言面前。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
“后宫佳丽三千你宠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亲妹妹！”
“姐姐！哪个帝王三宫六院不是常事？你这样不识大体迟早被厌弃！”
顾若烟尖叫着要扑过来，被侍卫死死抓住。
“我把命都能给你，你要的哪样没给过，可为什么是他！”
顾长歌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冰冷。
萧正言面色阴沉地暴喝。
“你不许碰她！”
顾长歌抓起案上的青铜香炉，朝着萧正言的额头砸过去。
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殿内的人全都吓白了脸。
“萧正言，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只有和离一条路。”
侍卫按着萧正言的手，在和离书上压下了玉玺的印。
就在顾长歌要收起和离书时，萧正言忽然击了两下掌。
殿外涌入大批禁军金甲卫士，她的人被反制在地。
萧正言将自己的龙袍披在梨花带雨的顾若烟肩上，转身走到顾长歌面前，一记更重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顾长歌踉跄两步，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他从她手中夺过和离书，撕成碎片，全部砸在她的脸上。
“想和离？长歌，你真的惹怒朕了。”
“扒了她的凤袍，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