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这页！”
沈棠慢悠悠道：“永昌伯府二房与长房争产，二夫人李氏使计，于老**寿宴之日，在长房大爷的参汤里下了足量的巴豆。长房大爷当众……嗯，失禁。二夫人趁乱掌权，却不料那巴豆乃药效过猛，险些闹出人命……”
“沈姐姐。”江敏华咽了口唾沫，“你以前……读书也这么快吗？”
“读书？”沈棠想了想，自己以前读过书么？那段记忆似乎十分遥远，完全想不起来……
……
“沈小姐，太后娘娘有请。”前来传话的是慈宁宫的小太监。
昭阳很是淡定，“去吧，皇祖母最是和气。”
凑到沈棠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皇祖母那里有好东西，若是她赏你，只管接着。”
慈宁宫位于西六宫之北，红墙黄瓦，古柏森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气，那是常年累月焚香礼佛熏出来的味道，闻着让人心神安宁，却也容易生出几分敬畏。
沈棠跟在小太监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
这院子里的花草长得极好，尤其是那几株西府海棠，枝繁叶茂，透着股子蓬勃的灵气。
墙角还蹲着一只打盹的狸花猫，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沈棠一眼，随即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竟是毫无防备。
沈棠手指动了动，忍住了去撸一把的冲动。
进了正殿，那股檀香味更浓了。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正对着门的供桌上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香烟袅袅。
左侧的软塌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一身酱紫色的团福纹常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慈眉善目，正如昭阳所言，瞧着便是个和气的老**。
但这殿里并非只有太后一人。
太后下首的客座上，还坐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
那和尚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微阖，手里也捏着串念珠，嘴唇微动，似是在默诵**。
他周身气场极强，即便不说话，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仿佛一尊入定的罗汉。
“臣女沈棠，拜见太后娘娘。”
沈棠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错处，却也不带半分诚惶诚恐的卑微，大大方方，清清爽爽。
太后停下捻佛珠的手，眼睛落在沈棠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沈家那丫头？”太后笑了起来，“快起来，让哀家瞧瞧。”
沈棠依言起身，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太后还没说话，旁边那个原本闭目养神的老和尚，却是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视线落在沈棠身上，竟是久久没有移开。
太后转头看向和尚，有些诧异：“玄苦大师，这是怎么了？”
玄苦没应声，只是缓缓起身，走到沈棠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合十，深深地宣了一声佛号：“****。”
“这位女施主，天庭饱满，灵台清明，周身似有祥云瑞气环绕。此乃极具慧根之相！”
玄苦大师是护国寺的得道高僧，据说有看破前世今生的神通。
他金口玉言，何曾这般夸赞过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大师这话，可是当真？”太后缓缓开口。
“出家人不打诳语。”玄苦双手合十，神色肃穆，“贫僧观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纯粹通透的命格。此女心无杂念，灵气逼人，若入佛门，必成一代宗师；若在红尘……”
他顿住了，没把话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棠一眼，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慈悲的怜悯，又似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