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村的**---------------------------------------------，又过去三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在家翻翻爷爷留下的本子，晚上坐在阳台看星星，偶尔朝对面楼顶的无人机挥挥手。，红色的指示灯每晚准时亮起，像一个忠实的老朋友。。，要是哪天无人机没来，他可能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依然没按。，按下去之后，日子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了。。，交房租的日子。，敲门声准时响起。林动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去开门。，头发烫着小卷，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她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种“我是房东我最大”的倨傲，但眼底又藏着对林动这个老租客的几分疼爱。“小林子，这个月房租该交了。”王大妈扬了扬手里的小本本，“八百块，水电另算，上个月水电用了三十七，总共八百三十七。现金还是转账？”：“大妈，您能不能别每个月都亲自上门，我给您转过去不就完了？那不行，我得亲眼看着你交。”王大妈挤进门来，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四处打量，“万一你跑了呢？我这房子可就没人照看了。”
林动哭笑不得：“我在这住了十年了，什么时候跑过？”
“那不一样，以前你爷爷在，现在你一个人，谁知道你哪天想不开就跑了。”王大妈翘起二郎腿，“赶紧的，交钱。”
林动无奈地掏出手机，扫码转账。
王大妈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小本本递给林动签字。
签完字，王大妈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沙发上一靠，开始唠嗑。
“小林子，最近小区不太平，你知道不？”
林动正要去倒水，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法？”
王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两天晚上，有人看见几个黑衣人在巷子里晃悠。东头老**的狗，半夜叫个不停。还有三楼小刘家，说半夜有人敲门，开门又没人。”
林动端着水杯过来，递给王大妈，自己也坐下：“可能是流浪汉吧，或者谁家的亲戚走错了门。”
“不是不是。”王大妈摇头，“老李说了，那些人走路没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还有小刘家那门，敲得特别有节奏，三长两短，像是什么暗号。”
林动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大妈，您是不是最近看电视剧看多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信呢？”王大妈急了，“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晚上可得关好门窗，别乱跑。”
林动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大妈提醒。”
王大妈又絮叨了一会儿，无非是些家长里短——东家的儿子结婚了，西家的女儿考上武协了，老张家的**摊被人砸了等等。林动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附和两句。
等王大妈终于说够了，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记住啊，晚上别乱跑。”
林动把她送出门，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黑衣人，半夜敲门，走路没声。
这些描述听起来不太像普通的小混混，倒像是……
他想起了那个神秘电话，想起了那两个黑色的小盒子。
看来，那些人已经找上门了。
他走到阳台上，朝对面楼顶看了一眼。那架无人机还在，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笑了笑，朝它挥了挥手。
“冷组长，”他自言自语，“你的人可得看仔细了，今晚可能会有好戏。”
---
晚上十点，林动关了灯，假装睡觉。
但他没睡，而是坐在黑暗里，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月光很淡，巷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把地面照得斑驳陆离。偶尔有野猫跑过，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十一点，没有人。
十一点半，还是没有人。
十二点，林动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放弃，忽然看到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深色衣服，走路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走到林动这栋楼楼下时，他停下来，抬头看了看。
林动往窗帘后面缩了缩，透过缝隙继续观察。
那人站了几秒，然后朝楼道走去。
林动的心跳加快了一点。
他听到楼道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三楼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
四楼，五楼……不对，他住302，三楼就该停。
林动皱起眉头。
脚步声在他头顶停了下来，六楼。
然后，他听到头顶传来三声敲门声——咚，咚，咚。
三长两短？不对，这是三声，均匀的。
过了一会儿，又是三声。
然后，林动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低沉的交谈声，听不清说什么。
他悄悄打开门，探出头往上看。
六楼的楼梯间里，有两个人影站在一户人家门口，正压低声音说话。借着微弱的灯光，林动看到其中一个人穿着黑色衣服，另一个穿着灰色睡衣，应该是六楼的住户老周。
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附近工地打工，平时挺和气的。他怎么会跟黑衣人扯上关系？
林动竖起耳朵，隐约听到几个词：“东西……安全……明天……”
然后黑衣人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动赶紧缩回屋里，关上门。
他站在门后，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
那个黑衣人，是来找老周的。老周有什么东西要给他？还是老周是他们的眼线？
他想起王大妈说的“半夜敲门”，看来不只是针对自己。
他走到阳台上，朝楼下看去。那个黑衣人已经出了楼道，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林动犹豫了一下，换上一件深色外套，轻轻打开门，跟了出去。
---
巷子里很暗，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林动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的视力在黑暗中出奇的好，这是从小锻炼出来的——爷爷说过，医武者要能看清病人的气血，哪怕在夜里。
前面的黑衣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起来警惕性很高。但他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林动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黑衣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阳光街后面的一片废弃工地。这里原本要盖楼，后来开发商跑路了，留下一堆烂尾的框架。
黑衣人走进工地，消失在黑暗中。
林动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悄悄跟了进去。
工地里更暗，到处是钢筋水泥的残骸。林动放慢脚步，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远处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他循声摸过去，躲在一堵断墙后面，探头看。
月光下，有三个人站在一片空地上，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另外两个穿着类似的深色衣服，看起来更精悍。
“怎么样？”其中一个问。
“六楼那个姓周的答应了。”黑衣人回答，“他说东西明天晚上可以拿到。”
“确定没问题？”
“他说没问题。他老婆在那边打工，有机会接触实验室。”
林动竖起耳朵。“那边实验室”……他们在说什么？
“好。”另一个黑衣人点点头，“老板说了，这次的东西很重要，一定要拿到。那个林动的事先放一放，别节外生枝。”
林动心里一惊。
林动？他们提到自己的名字了？
“明白。”黑衣人点点头，“不过老板为什么对那个林动感兴趣？我查过，就是个普通人。”
“不该问的别问。”另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老板自有老板的道理。现在先办好手头的事，那个林动，等东西到手再说。”
林动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原来这些人真的在找他。但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东西”是什么？实验室在哪里？老周的老婆在那边打工，那边是哪里？
一大堆疑问涌上心头。
那三个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散开，分别朝不同方向离开。
林动没有动，在墙后蹲了很久，直到确定他们都走远了，才悄悄站起来，原路返回。
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有人对他感兴趣，但暂时顾不上他。他们在找一个“东西”，跟一个实验室有关。六楼的老周被他们收买了，帮忙拿东西。
他想起那两个黑色的小盒子，想起那个神秘电话。
看来，他已经被卷进某件事情里了。
但问题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看着那两个小盒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盒子的表面泛着幽幽的光。
“按下去，你会知道一切。”
他拿起一个盒子，在手里掂了掂，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放下了。
不是时候。
至少等弄清楚那些人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再说。
他关上抽屉，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这一夜，他睡得不太安稳。
---
第二天早上，林动起得比平时早。
他洗漱完毕，没有去买菜，而是坐在阳台上，盯着六楼老周家的窗户。
老周家这会儿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林动记得老周的作息——他一般是早上七点出门去工地，晚上六点回来。他老婆很少见，听说在外地打工，偶尔回来一趟。
如果那个黑衣人说的是真的，老周今晚会把那个“东西”拿到手。
林动决定，今晚继续跟踪。
他回到屋里，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爷爷写的那些案例。有些案例是关于外伤的，有些是关于内伤的，还有一些是关于……跟踪和反跟踪？
林动愣了一下，仔细看那段文字。
**"医武者，不仅医人，亦需自保。若遇追踪，当先察其气血，知其人强弱。若敌强我弱，则避之；若敌弱我强，则可反制。气血之察，在于目，在于心，在于气。"**
下面还有一段：
**"夜间追踪，当借暗影藏身，呼吸与天地合。若被发现，不可慌，以气扰其心神，令其恍惚，趁机遁走。"**
林动看着这些文字，若有所思。
爷爷什么都教了，只是以前他没当回事。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有一段加粗的话：
**"切记，医武者不争强斗狠，不恃强凌弱。但若有人要害你，也不必坐以待毙。自保之道，亦是医道。"**
林动点点头，把本子收好。
他走到窗前，看着对面楼顶的无人机，朝它挥了挥手。
“冷组长，”他笑着说，“今晚有好戏，你要不要来看？”
无人机没有回应，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
晚上七点，林动吃过晚饭，坐在阳台上等着。
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七点半，老周家的灯亮了。窗帘还是拉着，但透过缝隙能看到有人在走动。
八点，老周出门了。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布袋，低着头快步往巷子深处走。
林动悄悄跟上。
这次他比昨天更小心，保持更远的距离，而且借着暗影藏身。老周走得很快，不时回头看一眼，但没有发现他。
老周穿过几条巷子，来到昨天那个废弃工地。
林动远远看到，工地里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其中一个就是昨天的黑衣人，另一个看起来是头目，身材高大，站姿笔挺。
老周走到他们面前，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黑衣人。
月光下，林动隐约看到那是一个金属盒子，不大，和那两个黑色的小盒子有点像。
黑衣人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点点头：“对，就是这个。”
头目接过盒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老周：“你老婆那边，没被发现吧？”
老周摇摇头：“没有，她做得小心。”
头目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老周：“这是剩下的报酬。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老周接过信封，连连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林动看着老周走远，又把目光转回那两个黑衣人。
头目把盒子收好，对另一个黑衣人吩咐道：“通知老板，东西到手了。明天回总部。”
黑衣人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林动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的“总部”在哪里，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那两个黑衣人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一起离开工地。
林动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那两个看起来比昨天那个厉害，跟近了容易被发现。
他等到他们走远，才悄悄离开。
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整理着今晚看到的信息。
老周从某个实验室里拿到了一个金属盒子，交给了黑衣人。黑衣人说要回“总部”。那个盒子，和他的那两个很像。
他走到抽屉前，拿出那两个盒子，放在桌上，和今晚看到的那个对比。
大小差不多，颜色差不多，材质也差不多。
只是他这两个上面有字，那个没有。
“按下去，你会知道一切。”他念着那行字。
看来，他手里的这两个，和那些人找的那个，可能是同类东西。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对这东西感兴趣？为什么又对他感兴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手里的这两个，一定很重要。
他拿起一个盒子，盯着那个按钮看了很久。
然后，他还是放下了。
再等等。等弄清楚那些人是谁再说。
他把盒子收好，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有点凉。他看着对面楼顶的无人机，挥了挥手。
“冷组长，”他说，“今天过得怎么样？”
无人机闪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林动笑了，又说：“告诉你一个消息，今晚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你要是有空，明天可以来找我，我告诉你。”
说完，他转身回屋，拉上阳台门。
---
第二天早上九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林动开门，门外站着冷霜凝。
她还是那身白色制服，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但林动注意到，她的眼底有一点***，看起来没睡好。
“你找我？”她问。
林动侧身让开：“进来坐。”
冷霜凝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林动给她倒了杯水，也在对面坐下。
“你昨晚在无人机上看到什么了？”冷霜凝问。
林动笑了笑：“你一直在看？”
冷霜凝没有否认：“你每天朝它挥手，不看都不行。”
林动点点头，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黑衣人找老周，老周去废弃工地交东西，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还有那个金属盒子。
冷霜凝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你说那个盒子和你的那两个一样？”
林动走到抽屉前，拿出那两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桌上。
冷霜凝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按下去，你会知道一切。谁寄的？”
“不知道。”林动说，“匿名快递，查不到来源。”
冷霜凝把盒子放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昨晚那些人，可能和神创生物有关。”
“神创生物？”林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生物科技公司，表面做医药，背地研究人体改造。”冷霜凝说，“最近妖兽异常事件，都和他们有关。你遇到的那头暗影魔虎，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林动愣住了。
妖兽是他们的实验品？那他**那头妖兽……
“所以他们对我也感兴趣？”他问。
冷霜凝点点头：“他们可能检测到了什么。你的医武真气，虽然隐蔽，但可能被他们的仪器捕捉到了。”
林动沉默了。
“你现在很危险。”冷霜凝说，“他们既然盯**了，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动看着她：“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冷霜凝迎着他的目光：“我想保护你。”
林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保护我？姐，你才认识我几天？”
“几天就够了。”冷霜凝说，“你有问题，但你没害人。而且你那个医人的本事，不该被他们利用。”
林动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冷面女武神，也没那么冷。
“那你打算怎么保护？”他问。
冷霜凝说：“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另外，你那两个盒子，能不能让我带回武协检测一下？”
林动想了想，点点头，把一个盒子递给她。
冷霜凝接过盒子，站起来：“有任何情况，马上联系我。”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昨晚那个消息，谢谢你。”
林动笑了笑：“不客气，下次来，我请你吃面。”
冷霜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推门离开。
林动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关上门。
他回到沙发上，拿起剩下的那个盒子，盯着上面的字。
“按下去，你会知道一切。”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盒子放回了抽屉。
再等等。
等冷霜凝那边的结果出来再说。
---
晚上，林动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今晚星星很多，月亮很亮，空气也很清新。
对面楼顶的无人机还在，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林动朝它挥了挥手，笑着说：“冷组长，谢谢你今天的话。要是没睡着，我在这儿陪你。”
无人机闪了两下。
林动就这么坐着，看星星，看月亮，看偶尔飞过的鸟。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至少今晚，他还是那个住在阳光街183号302室的普通人。
这样就够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朝无人机挥了挥手。
“晚安，冷组长。”
然后他拉上阳台门，消失在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