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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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就算没有功劳，苦劳总是看得见的。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就在昨天，我还最后一次拉下面子求他。
“李伟，我们在一块快三十年了，非要把日子过成这样吗？真要离？那彤彤以后怎么办？”
那时候他正半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慢悠悠地擦着他那副金边眼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陈慧，别动不动就拿孩子当挡箭牌，彤彤都大二了，她比你明白事，心里有数。”
“这个家早就只是个壳子了，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又老又黄，我跟你待在同一个屋里，一分钟都喘不过气来。”
他每一个字，都像蘸了毒水的细针，一下下扎进我心口。
我抬头看着他，这个我跟着打拼了大半辈子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头发抹着发蜡，一根不乱，手腕上戴着那块我当年省吃俭用攒了半年工资给他买的名表。
而我呢？
我低头瞧了瞧自己。
一双被洗衣做饭磨得粗糙的手，手腕上还青一块紫一块，那是昨天给婆婆翻身时不小心磕在床栏上的淤青，为了方便干活，我早就把长发剪了，前两天在小区门口十块钱剪的短发，毛躁得像鸡窝，身上穿的，是几年前女儿嫌旧**的运动衫。
我们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
更像是一个精英老板，身边跟着一个打杂的大嫂。
不对，就连雇来的保姆，都比我有体面，至少人家拿工资。
而我，干了二十四年全职家务活，是个没有合同、没有报酬的“老黄牛”。
我还不甘心，把最后一点希望压在婆婆身上。
我推门冲进那间我几乎住了二十四年的卧室，扑到婆婆床边。
“妈，您帮我跟李伟说两句，别让他跟我离，我一走，您这身子骨，谁来伺候？”
婆婆半靠在床上，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着。
她瘫了二十四年，可脑子清醒得很，说话也利索，就是身子动不了。
这二十四年，我天天给她翻身擦背，喂饭喂药，接屎接尿，比亲闺女都殷勤。
我一直以为，她心里是记得我的好，会替我说句公道话。
可她只是挪了挪干瘪的嘴角，含糊又缓慢地吐出几句：
“小慧啊，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