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有汤。
“排骨汤，先喝点东西。”
我在饭桌前坐下来。
女儿林晚晚从楼上冲下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妈妈！今天**得了98分！”
“拿来看看。”
她把试卷递过来，我认真看了一遍，在上面签了名字。
“错的那道题，今晚订正。”
“知道了！”
她又跑上去了。
陈默把汤端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想去吗？”他问。
我看着碗里的汤，没说话。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说，“不管怎么决定，我支持你。你也可以写一份**表示放弃继承，不需要人到场。”
我抬头看他。
“你不好奇吗？”我问，“他为什么非要我去？”
陈默托着下巴，想了一下。
“好奇，”他说，“但那是他的决定，不是你的义务。”
我低头，喝了口汤。
有点甜，炖得软。
我嫁给陈默是二〇〇八年，我二十五岁，在一家小会计师事务所，月薪三千二。他那时候刚开了一家小建材公司，每天骑电动车到处跑，晒得很黑。认识三个月就领了证。
家里一个人没通知。
那张结婚证，我妈到今天可能都不知道是哪天办的。
“我想去，”我忽然说。
陈默没问为什么。
“好，”他说，“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陪晚晚，”我说，“就两天，办完就回来。”
他想了一下，点头。
“多带点钱，住好点的酒店。”
我笑了一下。
“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去。
我已经决定去了。
我在想，他走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他一走，我妈一定来找我。他知道我不一定会去。但他还是在遗嘱里写了那一条。
二十年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
只有一次。
二〇一三年，我女儿出生那年，我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只有六个字。
“知道了，保重啊。”
我在备注里写了“爸”，保存到现在。
2.
二十年前被赶走那天，是二月。
北方的二月，冷。
我早上八点去上班，下班回来，发现家里的门锁换了。
我掏出钥匙，***，转不动。
我以为钥匙出了问题，转了好几圈，还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