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命骨

废柴的绝境------------------------------------------：废柴的绝境，围了一圈人。，入宗三年，灵契未开，修为全无，是青冥宗公认的废物。“三年了，连尘阶灵契都觉醒不了，你还有脸赖在宗门？”，外门弟子中排名前十，凝契后期的修为，在外门算是个人物。他一脚踹在林烬胸口，把人踹翻在地，鞋底碾上林烬的手背，嘴角挂着明晃晃的嘲弄。。。，是胸口疼得说不出话。周恒这一脚没留力，肋骨至少裂了两根。他趴在地上，泥土混着草屑沾了满脸，模样狼狈至极。“听说你爹娘给你留了块玉佩？”周恒蹲下来，伸手在林烬腰间摸索，“废物配不上好东西，拿来吧。”。。，但周恒的灵力压着他，像一座山。凝契后期的灵力不算强，可对于一个没有觉醒灵契的凡人来说，已经是不可承受之重。，举到眼前端详。那是一块青白色的古玉，表面温润，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他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嗤笑一声：“还以为是灵器，原来就是块破石头。”。。
林烬的眼睛红了。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周恒的灵力压制，扑向那些碎片。手指被碎玉割破，血珠子渗出来，他也顾不上，一块一块地捡。
周恒被他的反应逗乐了：“还挺宝贝？行，我让你更宝贝一点。”
他一脚踩上林烬捡碎片的手，用力碾了碾。
碎玉嵌进肉里，疼得林烬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那些沾了血的碎玉忽然亮了。
很淡的光，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紧接着，所有碎片像是被什么牵引，从地面浮起，在林烬眼前拼合。裂纹在血光中弥合，碎玉重新变成完整的玉佩，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烬眉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烬也愣住了。
他只觉眉心一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额头下面苏醒。紧接着，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雾。
灰雾深处，立着一棵树的虚影。
那棵树大得不可思议，树冠撑开了整片灰雾，每一片叶子都在吞吐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气息。树根扎进虚无，树干上有九道光环，从下往上依次排列，最下面一道是灰蒙蒙的尘色，最上面一道是混沌难明的幽深。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紧不慢，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
“混沌灵契，残缺天灵，可塑之才。”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来了个有意思的。”
林烬想问你是谁，想问这是什么地方，但他张不开嘴。那声音也没打算跟他多聊，说完这句话就消散了，只留下一段信息刻在他脑子里。
灵契九阶：尘、木、火、冰、雷、龙、星、道、混沌。
命骨六位：天灵、心脉、左臂、右臂、左腿、右腿。
修为九境：凝契、通契、灵海、御灵、化灵、灵王、灵皇、圣灵、契神。
这些信息像是本来就属于他的，只是被唤醒了。林烬还没来得及消化，眉心又是一烫，意识被推回身体。
他睁开眼。
周恒正一脸狐疑地盯着他：“刚才那道光是——”
话没说完，林烬的额头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纹路。那是一枚骨纹，像是一片残缺的骨片嵌在眉心，散发着微弱的光。
“命骨？”有人惊呼。
“是天灵命骨！他怎么会有天灵命骨？”
“不对，那命骨是残缺的，你看那光，断断续续的。”
周恒的脸色变了。
命骨是极为罕见的体质，即便残缺，也意味着这个人不再是废物。一个拥有命骨的人，哪怕灵契没有觉醒，也迟早会被宗门重视。
他方才踩碎人家的玉佩，抢人家的东西，还把人的手踩烂了。
这梁子结大了。
周恒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得罪到底。趁林烬还没成长起来，彻底废了他，宗门也不会因为一个残缺命骨的废物为难自己一个已经凝契后期的弟子。
他抬手，掌心灵力凝聚——
“住手。”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月白长裙的少女走进来。她看上去十五六岁，眉眼清淡，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外门弟子不认识她，但她腰间挂着的令牌显示她是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至少灵海境。
周恒的掌心灵力瞬间散了，恭恭敬敬地行礼：“师姐。”
少女没理他，走到林烬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还嵌着碎玉、血淋淋的手，眉头微皱。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倒出一枚丹药递过去。
“疗伤的。”
林烬接过，低声道谢。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涌向伤处，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嵌进去的碎玉也被新生的皮肉推了出来。
少女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眉心的命骨纹路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她只说了三个字。
疗伤的。
“她是谁？”有人小声问。
“好像是丹堂的，姓苏，叫什么沐雪。”
苏沐雪。
林烬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他攥紧手里那些被新皮肉推出的碎玉，玉已经彻底暗淡了，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刚才那道没入眉心的光，还有脑海里那些信息，都在告诉他——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废物了。
他抬起头，看了周恒一眼。
就一眼。
周恒被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他安慰自己，一个刚觉醒残缺命骨的废物，翻不了天。三天后就是外门小比，到时候在擂台上，他有的是办法让林烬“意外”废掉。
林烬收回目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住处。
外门弟子的住处是大通铺，十个人挤一间。林烬的铺位在最角落里，被褥薄得能看见下面的木板。他坐上去，闭上眼，开始消化脑海中的信息。
混沌灵契。
残缺天灵命骨。
九阶灵契，六位命骨，九境修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玉佩碎裂后觉醒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他知道一件事——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三年来，他受够了。
受够了被人踩在脚底，受够了被叫废物，受够了连自己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都保不住的无力感。
他要变强。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下一次有人想抢他的东西，他能把对方的手打断。
林烬闭上眼，按照脑海中自动浮现的方法，引导眉心那股微弱的热流在体内运转。热流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刷，三年来的淤堵一点一点化开。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沉睡了许久的身体终于苏醒了。
他不知道的是，眉心那道残缺的命骨纹路，正在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缓慢地生长着。
他也不知道，那个给了他一颗疗伤丹药的少女苏沐雪，正站在外门弟子居住区的围墙外，隔着老远看着他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意外。
“天灵命骨，虽然是残缺的，但确实是天灵。”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味，“青冥宗这种小地方，居然也有这种苗子。”
她转身离开，月白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有点意思。”
而此刻，在青冥宗后山深处，一座被封印的古洞中，一双闭合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洞中响起一道沙哑的低语：“混沌的气息……终于又出现了。”
洞口的封印符文亮了一瞬，又沉寂下去。
夜幕下的青冥宗，平静如常。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