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锦:你是我两世的光

双世锦:你是我两世的光

咻麦吖 著 古代言情 2026-04-21 更新
8 总点击
苏落棠,谢景逸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双世锦:你是我两世的光》,主角苏落棠谢景逸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真的死在了很好的天气里------------------------------------------。,但他临死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北境的秋天来得比京城早得多,八月末的风已经带了刀子似的寒意,裹着沙砾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割得人脸上生疼。天空却蓝得出奇,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似的蓝,干净得不像话。。左腿的伤已经感觉不到了,大约是血流得太多,整条腿从膝盖往下都是麻木的。甲胄上裂开的口子不止三道,他方...

精彩试读

愿我如星君如月------------------------------------------,苏落棠正在绣一方帕子。。,安国公府的绣娘教过她很多次,她学得也认真,但绣出来的东西总是差一点意思。针脚不够密,配色不够雅,花瓣的弧度不够圆润。她母亲在世的时候,每次看了都会叹气,说你这双手写字的模样倒是好,怎么拿起针线就跟拿了刀枪似的。,没有人再为这个说她了。但她自己反而开始较劲,得空就绣,绣了拆,拆了绣,像是要证明什么。。,她是被提起最多的那一个——安国公府嫡长女,容貌出众,诗书礼仪无一不精,性情温婉端庄,是所有人眼中最合格的世家贵女,名声甚至超过了当朝公主。来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安国公府的门槛。。。。,把她手里的帕子照得发亮。丝线是前几日新买的,颜色挑了很久才挑到满意的——不是那种太艳的粉,是一种很淡的、近乎白的粉,衬着碧绿的荷叶,看上去素净又清雅。她想等他回来的时候送给他。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方帕子,但每一针都是她亲手绣的。,常年在外,大约用不上这样精细的东西。但她想,用不上也没关系,收着就好。收着,知道有一个人在京城里给他绣过帕子,就够了。,她正绣到第三朵花瓣。,是她的父亲安国公苏衍。苏落棠抬起头,看见父亲的脸色,手里的针停在半空。,她太了解了。,朝堂上被人参劾的时候还能端着茶慢慢喝。但此刻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是苏落棠从未见过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的、强撑着不肯散架的沉默。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军中斥候的服制,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甲胄上糊着泥和血,脸上被风沙割出好几道口子,嘴唇干裂得翻出里面的嫩肉。他跪在正堂外的台阶上,膝盖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话都说不利索。
“将军……谢将军……”那个人张了几次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八月十九,北境苍岭谷,谢将军率八百轻骑追击残敌,遭伏。三千人围谷,援军……援军未至。”
苏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压得很低:“说结果。”
那个人把额头抵在石阶上。
“谢将军……战死。”
苏落棠手里的**进了指腹。
血珠子从指尖冒出来,洇在那朵绣了一半的莲花上。淡粉色的花瓣被染上一小团暗红,像什么东西忽然凋谢了。她低头看着那团血色,看了很久,久到指腹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
她没有哭。
苏衍把下人都挥退了,唯独留了长女在堂上。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落棠。”
她抬起眼睛。
“你要撑住。”
苏落棠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动作很轻,和平时应父亲的话时一模一样。然后她站起来,把绣绷和帕子一起放进针线筐里,盖好盖子,放到架子上去。她的动作很稳,一样一样地来,不慌不忙。
放好之后,她站在架子前,背对着父亲,忽然说了一句话。
“爹,他的尸身……能运回来吗?”
苏衍沉默了很久。
“周氏的人已经把苍岭谷封了。说是要清点战场,不让任何人靠近。”
苏落棠听完,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那天夜里,苏落棠独自坐在窗前,坐了一整夜。
她没有哭。不是忍住了,是真的哭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尊瓷器,被人从高处推落,碎成千万片。但那些碎片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悬在原处,维持着完整的假象。她知道,只要她动一下,整个人就会轰然坍塌。
所以她不动,也不哭。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把她搁在膝头的双手照得发白。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成色其实一般,不是那种透亮的上等翡翠,颜色偏青,中间还夹着几缕絮状的纹理。但她戴了两年,从来没摘下来过。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送给她的。他刚封侯不久,领了第一笔俸禄,兴冲冲地跑去首饰铺子,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只并不算名贵的玉镯。镯子内侧刻了一行字:“愿我如星君如月。”
后一句他没有刻。他把镯子套在她手腕上的时候,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本来想刻完的,但刀法不好,怕刻坏了,等以后练好了再补上。
她当时说好。
后来她等了一年,他没有补。又等了一年,他还是没有补。她于是找了匠人学刻字。学了一个多月,手指上磨出好几个水泡,刻废了三只练手的素镯子。然后她拿起自己腕上这只,屏着呼吸,一笔一划地把后一句刻上去了。
“夜夜流光相皎洁。”
刻完最后一个“洁”字的时候,她放下刻刀,把镯子举到灯下看了很久。她的字刻出来不如他的好看。他的字是习武之人的字,笔画硬朗,转折处有棱角,像是刀刻出来的。她的字是闺阁女子的字,工整娟秀,但力道不够,刻在玉上就显得浅了。
她把那句诗补全之后,再也没有摘下过那只镯子。
此后的两年,苏落棠做了一件事。
复仇。
谢景逸的死不是战败,是被人出卖。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是从那个斥候说出“三千人围谷”开始的。
八百轻骑追击“不足三百”的残部,追进山谷之后却撞上了三千精甲。这不可能是一个意外。山谷的地形、行军路线的选择、援军未至的时机——每一环都扣得太死了,死得不像是战场的偶然,而像是一个被人精心设计过的陷阱。
她花了三个月确认这一点。
用的是最笨的办法。
她把谢景逸生前所有的军报文书全部调出来,一份一份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安国公府的旧交里有在兵部任职的,她去拜访,以晚辈的身份请教,问得细而又细。她母亲生前留下的人脉她也用上了——她母亲出身江南望族,和京中不少官眷有往来,这些人脉原本是留着给她日后在京城立足用的,她全部拿来追查一个死人被谁害了。
查了三个月,她确认了。
又花了一年,她摸清了是谁。
周太子。
那个笑起来温文尔雅的储君,为了一己私利,把前线军情卖给敌国。不是亲自经手,但每一道命令都从他那里过。
假军报是他授意的,行军路线是他的人泄露的,该接应的那支队伍之所以按兵不动,也是他的手笔。
谢景逸不是死在敌人刀下,是死在自己人的算计里。
理由很简单。
谢景逸不**。
他手握兵权,却从不向任何一位皇子示好。
谁坐在龙椅上他给谁卖命,他只认皇帝,不认**。这样的人,对于有志于大位的周太子来说,是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不可控的人,只能除掉。
苏落棠把这一层想明白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整理第三批从北境送回来的旧军报。她坐在满案的文书中间,窗外是深冬的雪,落得很大,把庭院里的竹子压弯了腰。她看着那些被反复翻阅、边角已经起了毛边的纸张,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因为冬天。是因为她想起谢景逸有一次对她说的话。
他说,我不懂朝堂上的那些事,也不想懂。
我只会打仗,皇上让我打哪里我就打哪里。
打完仗就回来,回来就娶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当时笑他,说你好歹也是个侯爷,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不需要有。我对皇位上的人没有威胁,谁会害一个只想着回家娶媳妇的武夫?
他没有想到,正是他这份“不**”,让他成了某些人眼中最危险的棋子。
苏落棠把手里那份军报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雪越下越大了,竹子被压得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没有哭。两年了,她都没有哭过。
她只是把那扇窗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作响。她把脸凑到风口里,让那股寒意从皮肤一直浸到骨头里。然后她把窗关好,回到书案前坐下,继续翻下一份文书。
证据一点一点地被她捏在手里。谢景逸旧部的口供、周太子身边一个侍妾的供词、兵部几份被涂改过的调令底稿、北境几处驿站留存的传信记录。她像一个耐心的棋手,沉默地落子,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
那个侍妾是突破口。
她姓柳,原本是江南人,被卖进周府之后成了周太子的侍妾。周太子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大约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枕边人。但正因为可有可无,周太子有些时候说话会不那么避着她。
苏落棠是通过母亲旧日的一个手帕交搭上这条线的。那位夫人和柳氏的娘家有旧,辗转递了几次话,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让柳氏松了口。
柳氏愿意作证,条件是苏落棠保她一条活路。
苏落棠答应了。
第二年的冬天,她把所有证据封在一道密折里,借父亲的手递进了御前。
那一天是腊月初八。
腊八粥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满院子都是甜糯的味道。苏落棠站在廊下,看着父亲穿上官服、捧着那封密折走出府门。雪下了一夜,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苏衍的脚印踩在上面,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她在廊下站了很久,直到父亲的轿子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慢慢走回屋里。
腊月十五,周太子被废,幽禁终身。
消息传到安国公府的时候,苏落棠正坐在窗前。窗户关着,窗纸上映着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枝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她手里握着那只玉镯,镯子被她摩挲了两年,内侧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尤其是“如星”两个字,笔画浅的地方几乎要磨平了。
她听完传信人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试着笑了一下。
两年来第一次,她想笑一下。
她做到了。
嘴角弯起来,弧度很轻,像深冬里开了一朵很小的花。
但那个笑容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瞬,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疼,是一种从内里往外扩散的痛。像是有什么支撑了她两年的东西,在听到“周太子被废”的那一刻,忽然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那层悬在原处的瓷器碎片,终于落下来了。
她开始咳血是在那年腊月二十。
那天傍晚她照常在书房里整理旧文书——两年来积攒的所有关于谢景逸案的东西,她打算全部烧掉。人死了,仇报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有意义了。她正把一沓军报放进火盆里,火舌舔上来,纸页卷曲发黑,上面的字迹在火焰里一点一点地消失。
忽然喉咙一甜。
她用手帕捂住嘴,拿开的时候,素白的帕子上洇着一小团鲜红。和她两年前绣那朵莲花时指腹上冒出的血珠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不是指尖,是肺腑。
大夫来了一拨又一拨。说辞都差不多。郁结伤肝,心力耗损过甚。两年来她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像一张弓,日日夜夜地张着,从不曾松过。弓弦绷了两年,不断也要伤了。大夫们开了方子,说了许多“好生调养切勿劳神”的话,然后摇着头走了。
苏落棠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她没有不甘心。谢景逸的仇,她报了。
周氏欠他的,她还了。
他死的时候想的最后一个人是她,她活着的时候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替他讨一个公道。
这样就可以了。
她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年她胆子再大一些,是不是能救下他。
不是事后替他报仇。是在他活着的时候,站到他身边去,站到朝堂上去。如果她不是困在安国公府的后宅里等他回来,而是和他一起站在风口浪尖上,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了。
建安三年的正月,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雪从正月初三开始落,一连落了三天三夜,把整座京城盖成一片茫茫的白。安国公府门前的石狮子被雪埋了半截,廊下的灯笼被压熄了好几盏,仆人们天不亮就要起来扫雪,扫出一条从正门到内院的窄路。
苏落棠的病越来越重了。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候很少。清醒的时候她就看着窗外,看雪落下来,看树枝被压弯了又弹起,看灰蒙蒙的天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她的手一直握着那只玉镯。
她才十七岁。十七岁,正是该穿最好看的衣裳、戴最亮眼的首饰、在春日宴上被各家夫人相看的年纪。她的人生本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嫁人,生子,看着孩子长大,慢慢变老。和那个人一起变老。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替他报了仇,然后自己也该走了。
正月初七的傍晚,她忽然清醒了。醒过来的时候精神出奇地好,甚至让侍女扶她坐起来,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雪。侍女高兴得直抹眼泪,说姑娘今日气色好多了,大约是药起了效。
苏落棠没有接话。
她知道自己不是药起了效,是灯尽前的最后一点亮。
“帮我把镜子拿来。”她说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铜镜里映出一张瘦得几乎认不出来的脸。颧骨突出来,眼眶凹下去,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和两年前谢景逸出征那天她站在城门口送他的时候一样亮。
她把镜子放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
镯子松松地挂在腕骨上。
她瘦了太多,原本刚刚好的镯子,现在几乎要滑脱了。她把镯子往上推了推,推到手腕最细的地方,让它卡住。
“愿我如星君如月。”她轻声念了一遍。
又念了下一句:“夜夜流光相皎洁。”
她念完之后,把镯子贴在脸颊上。
玉是凉的,贴在发烫的皮肤上,有一种奇异的熨帖。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这一回是真的笑了。
她在想,如果有来世,她不要再做困在后宅里等人回来的那个人。
她要走出去。
走到他能看见的地方,走到谁也害不了他的地方。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雪停了。
安国公府嫡长女苏落棠病逝于闺中,时年十七岁。
侍女进来掌灯的时候,发现她靠在窗边,像是睡着了。手还握着腕上的玉镯,握得很紧。窗外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一小片深蓝色的天。有一颗星子挂在那里,很亮,亮得像是谁在漆黑的天幕上刻了一个字。
那一夜京城很安静。雪落满了屋檐,压弯了竹枝,把所有的声音都收进了厚厚的白里。
没有人知道,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用两年报了一场仇,用一生等了一个人。也没有人知道,她临死前想的不是仇,不是怨,而是一个十三岁的午后——她蹲在墙根底下吃糖糕,一个少年从墙头上跳下来,笑着对她说:藏什么,我又不会抢。
她把糖糕分了他一半。
那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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