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上的浮云

汴河上的浮云

用户24149919 著 古代言情 2026-04-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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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希夷,沈知意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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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上的浮云》男女主角赵希夷沈知意,是小说写手用户24149919所写。精彩内容:《汴河上的浮云》第1卷:误入东京第一章:地下的光------------------------------------------《汴河上的浮云》第一卷:误入东京:地下的光,那个洞是她先看见的。考古工地上的规矩,谁先发现谁命名。她在探方记录本上工工整整写了四个字:“知意一號。”旁边的技工老王笑了,说小沈你可真够自恋的。她说这不叫自恋,这叫专业自信。,开发商要盖商场,按规矩得先做考古勘探。沈知意的...

精彩试读

《汴河上的浮云》第1卷:误入东京第一章:地下的光------------------------------------------《汴河上的浮云》第一卷:误入东京:地下的光,那个洞是她先看见的。考古工地上的规矩,谁先发现谁命名。她在探方记录本上工工整整写了四个字:“知意一號。”旁边的技工老王笑了,说小沈你可真够自恋的。她说这不叫自恋,这叫专业自信。,开发商要盖商场,按规矩得先做考古勘探。沈知意的导师拿了这块地,扔给她当博士论文的田野材料。北宋东京城遗址就在这片地底下,压着五六米深的黄河淤土,一层压一层,像一本被水泡烂了的厚书。。夏天,热得探方里像蒸笼,她戴着一顶草帽蹲在坑底刮面,汗从下巴尖滴下去,在生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技工们轮流上来喝水,她不上来,就蹲在那里,拿着手铲一刀一刀地刮,像在给大地做手术。。她正在清理一层疑似宋代路土的东西,手铲下去,碰到的不像土,空的。她换了竹签,一点一点往外剔,露出来一个拳头大的黑洞。洞里的风涌出来,凉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不是土腥味,不是铁锈味,是另一种,像很久没打开过的老房子,又像雨后的山林。她把手电筒凑过去,光柱打进去,看不见底。洞壁光滑,不是盗洞那种粗糙的挖掘痕迹,是另一种,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把土层挤开了一个口子。,脸色变了。他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见过墓道、见过盗洞、见过地裂缝,没见过这种。他说小沈,你往后**。她说退什么,这是我的探方,我的“知意一號”。她把手伸了进去。,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从洞里传出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又像风吹过竹林,又像什么都不是,只是她自己的血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手不听使唤了。不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是她的身体和这个洞之间突然有了一种她说不清楚的联系,像是这个洞在等她的手伸进来,等了很久。。不是**那种左右摇摆的晃,是上下颠簸,像站在船上。老王在身后喊什么,她听不清。洞口的土开始往下掉,一点一点的,然后越来越多,像有人在下面拉。她整个人往前倾,脚离了地,手还插在洞里,身体悬在半空中,像一面被风吹起来的旗。。,大概三四秒,但她觉得过了很久。不是害怕,是奇怪——风从耳边过去的声音很好听,像小时候奶奶哼的摇篮曲。她甚至有时间想,完了,博士论文还没写完。然后她落进了水里。,刚好没过她的腰。她挣扎着站起来,大口喘气。手电筒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攥在手里,居然没碎。她按亮,光柱打出去。她在一个水道里。砖砌的,拱形的顶,两壁长满了青苔,水很凉,从脚踝往下淌。这不是什么墓道,不是地裂缝,这是一条人工修建的地下通道。砖的形制她认得——北宋的。那种薄薄的、烧得发青的条砖,她在别的工地见过。但那些砖是在土里挖出来的,散碎的,脱离了原来的位置。这些砖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块挨着一块,砌得整整齐齐,像***前那个工匠刚刚离开。。水越来越浅,从腰到大腿,从大腿到膝盖,从膝盖到脚踝。走了一百多米,水道到头了,前面是一堵砖墙。墙上有一个门洞,不高,得弯腰才能过去。门洞那边有光。,弯腰钻过去。。她抬起头,看见了天。不是阴天的那种灰白,是蓝的,很深的蓝,像用毛笔蘸了最浓的颜料刷上去的。天上有云,白的,一朵一朵的,一动不动。她站在一个水塘里,水塘不大,四周长满了芦苇,风吹过来,芦花飘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水面上。她站在水里,看着那些芦花在阳光里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哪?
远处有船。不是她见过的那种船——考古工地附近那条河里偶尔过的铁壳船、水泥船。是木船,长长的,窄窄的,船头翘起来,船尾坐着一个戴斗笠的人,手里撑着一根长篙。船上有帆,不是布的,是苇席编的,颜色发黄,被风吹得鼓鼓的。船上堆满了东西,麻袋、木桶、竹筐,码得高高的。船头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种她只在画里见过的衣服——交领、窄袖、腰间系着带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他看见了她,愣住了。然后他朝船尾喊了一句什么。撑船的人也看见了她,也愣住了。
船慢慢靠过来。年轻人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警觉。“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
他说的话,她听得懂,但语调不对。不是普通话,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但每一个字她都明白。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考古队的”,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身上的衣服不对。她穿着工地的迷彩服,戴着草帽,脚上套着雨靴。她蹲在水塘里,浑身湿透,头发上沾着芦花,脸上全是泥。在这个年轻人眼里,她大概像个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我……掉水里了。”她说。
年轻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掉水里?从哪掉下来的?”
她指了指头顶。年轻人抬起头,天上有云,有鸟,什么都没有。他又看着她,眼神里的警觉变成了别的——不是相信,是困惑。
“你是哪的人?”他问。
沈知意想说“北京”,但北京这个名字在北宋叫什么来着?她脑子飞快地转。燕京?不对,燕京是辽国的。幽州?也不对。她说:“东京。”年轻人愣了一下。“东京?东京哪?”
沈知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上来。她对北宋东京城的了解全在纸上——哪条街、哪个坊、哪个寺庙在什么位置,她记得比自己的手机号还熟。但那些名字,是***后的学者给起的名字。***前,它们叫什么?住在这的人,怎么跟别人说“我家在哪”?她不知道。她读了那么多书,知道这座城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道墙的尺寸和走向,但她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在这座城里活下来。
“你受伤了?”年轻人又问。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有划伤,膝盖破了皮,雨靴丢了一只。但没骨折,没内出血,能走能跳。“没有。”她说。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上来吧。先上岸再说。”
她握住那只手。他的手很干燥,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他用力一拉,她从水塘里站起来,水从身上往下淌,哗啦哗啦的。船尾的撑船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问。
沈知意张了张嘴,说出了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用到的名字:“蔡知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名字。也许是怕说了真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也许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蔡京——那个她研究了好几年、写过几万字论文、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过无数遍的“奸臣”。他的养女,史书上只提了一笔,名字就叫蔡知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名字,但她说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蔡姑娘。我姓赵。赵希夷。”
沈知意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赵希夷。她知道这个名字。她导师的课题里提到过——靖康元年守东京西壁的宗室将领,箭尽援绝,城破后下落不明。她的博士论文里还引用过这条材料,在一个注脚里。她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干净、清瘦、眉目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散漫,像是对什么都不太在乎。她突然觉得一阵恍惚。她昨天——不对,她刚才还在工地上,还在“知意一號”旁边,还在想晚上吃什么。现在她站在一条北宋的船上,面前站着赵希夷,她论文主脚里那个“下落不明”的人。她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
“蔡姑娘?”赵希夷叫了她一声,“你真没事?脸白得跟纸似的。”
沈知意摇了摇头。船在水道上慢慢走,两岸的芦苇在风里沙沙响。远处的天边,夕阳开始往下沉,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橘红色。她看着那片光,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老了老了,不知道是他站在我面前,还是我站在他面前。
她站在一艘北宋的船上,看着***前的太阳落下去。她知道这座城会亡,这条河会断,这个王朝会在二十三年后变成史书上的几页纸。但此刻,阳光很好,船在走,水在流,芦苇在风里响。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船拐了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一条大河横在面前,比她刚才走的水道宽了十倍、二十倍。河面上全是船——大的,小的,漕船,客船,渔船,挤在一起,桅杆像树林一样密密麻麻。两岸是码头,码头上全是人,搬货的、卸货的、吆喝的、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大群蜜蜂。码头上面的岸上,是一排排酒楼、茶肆、脚店、布庄、药铺,旗幡在风里飘,写着“孙羊店王家正店赵太丞家”。再远一点,能看见城墙,灰色的,高高的,城楼上的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沈知意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切。她在画上看过这一切——《清明上河图》,她看过不下几百遍,在课堂上放过,在论文里引用过,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凑近了看过。但那是在纸上。这是在她面前。虹桥在远处拱起来,像一条卧在水面上的长龙。桥上车马行人挤成一团,有个骑驴的老头被轿子堵住了,驴不肯走,老头在骂,轿夫在笑,旁边卖炊饼的汉子扯着嗓子吆喝,炉子里的热气一团一团往上冒。
赵希夷在旁边看着她。“你第一次来东京?”
沈知意点头。她确实是第一次来。但她在纸上来了几百遍了。
船靠了岸。赵希夷跳下船,伸出手来扶她。她踩在码头的石板上,石板上湿漉漉的,长着青苔,有点滑。她站不稳,扶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很硬,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
“你住哪?”他问。
沈知意张了张嘴。她住哪?她住北京。但北京在北宋叫什么来着?她又卡住了。她读了一千篇论文,记住了几千个地名,但她不知道一个北宋的人该怎么回答“你住哪”这个问题。
“你该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赵希夷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不是嘲讽,是好笑。
沈知意想说,差不多。但她没说。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码头上的人来人往,看着那些穿着交领窄袖长袍的男人、那些梳着高髻、插着簪子的女人,看着那些她从没见过的布料、颜色、样式、质感。她闻到了煤烟味、河腥味、炊饼的麦香味、卤肉的酱香味、胭脂水粉的花香味。这些味道搅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呛得她想咳嗽。她真的咳嗽了。
赵希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白的,叠得方方正正,没有绣花,边角磨毛了。她接过来,捂着嘴咳了几声。帕子上有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味,像太阳晒过的棉被。
“谢谢。”她说。
赵希夷摆摆手。“举手之劳。”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快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红。“天快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送我去哪?”
赵希夷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不是说你是东京人吗?东京哪?”
沈知意想了想。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东京城的坊巷布局——从文献里读来的,从考古报告里拼出来的,从复原图上反复推敲过的。朱雀门,大相国寺,州桥,潘楼街,马行街。她说:“大相国寺。”
赵希夷挑了挑眉。“大相国寺?那边可住了不少贵人。你认识谁?”
沈知意摇头。她谁也不认识。但大相国寺她知道,文献里写过,寺东门大街是“*头、腰带、书籍、冠朵”铺席,寺内有“资圣阁罗汉院五百罗汉”。她选了唯一一个她确定能找到的地方。
“那就先去大相国寺吧。”赵希夷没有多问,迈步往前走。沈知意跟在他后面,穿过码头,走上岸。脚下的路是石板铺的,被磨得很光滑,在夕阳里泛着光。两边的店铺开始上灯了,灯笼一个一个亮起来,红的、黄的、白的,挂在门楣上、挑在竿子上,在暮色里像一串串发光的果子。
她跟在他身后,走过虹桥。桥上人还是很多,挤来挤去的。有个挑担子的大汉差点撞到她,赵希夷伸手挡了一下,那大汉嘟囔了一句什么,挤过去了。桥下的河面上,最后一艘船正在通过桥洞,船头的灯也亮了,在河水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光。
她站在虹桥的最高处,回头看。汴河在暮色里变成一条发光的带子,两岸的灯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远处的城墙在暮色里只剩一道黑黑的轮廓,城楼上的灯也亮了,像一颗孤零零的星。
“蔡姑娘,”赵希夷在前面叫她,“走啊。”
沈知意转过头,看着他。暮色里他的脸看不太清,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迈开步子,跟上去。
大相国寺到了。山门很高,朱红色的,门钉在灯光里闪着光。门口有两个石狮子,被摸得发亮。赵希夷站住脚。“到了。你认识路吗?”
沈知意看着那扇大门。她不认识路,但她不能这么说。她点头。“认识。谢谢你送我。”
赵希夷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怀疑,是另一种——像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没说。
“那我走了。”他说。
“嗯。”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蔡姑娘。”
“嗯?”
“你今天,从那个水塘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像掉水里了。”
沈知意没说话。
“像回家了。”他说完,转身走了。
沈知意站在大相国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河水的腥味和城里人家的饭菜香。她站在***前的东京城,站在大相国寺门口,身上穿着工地的迷彩服,脚上穿着一只雨靴,头发上还沾着芦花。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水塘里的水道,那条她沿着走出来的地下通道,那堵有门洞的砖墙——她是从那里来的。如果她想回去,也许得先找到那个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大相国寺的山门。朱红色的漆,金**的门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大相国寺”三个字。字是楷书,工工整整的,像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写的。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三个字,突然想哭。不是害怕,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你找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发现它就在你面前,但你已经不是那个能找到它的人了。
寺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小和尚,十来岁,穿着灰色的僧袍,头上顶着戒疤。他看见她,愣了一下。“施主,您找谁?”
沈知意张了张嘴。“我想借住一宿。”
小和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迷彩服和脚上的一只雨靴,大概在想这个人是从哪来的。但他没问,转身往里跑,喊了一声:“师父——门口有人——”声音在寺庙的院子里回荡,撞在墙上,弹回来,变成一串碎碎的尾音。
沈知意站在门口,等着。晚风从汴河上吹过来,吹得山门前的灯笼轻轻晃。她抬起头,看见了月亮。弯弯的,细细的,像一片柳叶,挂在飞檐的尖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底下的一切,都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扇门。
第一卷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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