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都说我没命灯

满城都说我没命灯

山芋条子 著 玄幻奇幻 2026-04-2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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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尘,钱半两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满城都说我没命灯》,讲述主角谢照尘钱半两的爱恨纠葛,作者“山芋条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南巷的废物学徒------------------------------------------,和三百年来每一个黄昏一样,像一块被人嚼烂又吐出来的旧抹布,灰扑扑地搭在天边,怎么也扯不下去。。,其实也就比黑暗多一口气。那些挂在巷口、檐下、墙缝里的旧灯,一盏一盏歪歪扭扭地亮着,像一群老掉牙的守夜人,站都站不稳,偏还死撑着不肯倒。——整座城最穷、最旧、最不起眼的一条巷子。住在这里的人,不是修灯的,就...

精彩试读

南巷的废物学徒------------------------------------------,和三百年来每一个黄昏一样,像一块被人嚼烂又吐出来的旧抹布,灰扑扑地搭在天边,怎么也扯不下去。。,其实也就比黑暗多一口气。那些挂在巷口、檐下、墙缝里的旧灯,一盏一盏歪歪扭扭地亮着,像一群老掉牙的守夜人,站都站不稳,偏还死撑着不肯倒。——整座城最穷、最旧、最不起眼的一条巷子。住在这里的人,不是修灯的,就是补芯的,再不然就是给巡夜人送夜饭的。但凡有点出息的掌灯人,谁会往这种地方钻?,这条巷子里住着一个连废物都不如的年轻人。"谢照尘!轮到你了!",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人扯着嗓子喊。他叫钱半两,是南巷的灯税吏,专管每年两次的命灯测试登记。这活儿没什么油水,但胜在稳定——毕竟南巷年年测试,年年没人通过,他连账本都不用翻新。。卖豆腐的刘婶、修鞋的陈瘸子、打更的老吴头,还有几个刚放学的半大孩子,全都伸着脖子往里看。在南巷,命灯测试是难得的消遣——不是看谁通过,而是看谁又出丑。。,个子不算矮,但常年缩着肩膀走路,看起来比实际矮了半头。一张脸长得不丑,就是太普通了,普通到扔进人堆里,连影子都找不着。唯一有点辨识度的是他左手——那只手的手指上有不少细小的烫伤疤痕,那是常年修灯留下的印记。"来了来了。"谢照尘搓了搓手,脸上挂着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钱爷,今年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昨晚特意给测试台的灯擦了三遍——""擦灯顶个屁用!"钱半两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连续三年测出来都是空白,今年要是再空白,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回余烬铺修灯去。""修灯也挺好的嘛……"谢照尘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又来又来!南巷第一废物!"
"我赌三个铜板,还是空白!"
"三个铜板?我赌一个子儿都不用出,闭着眼都知道结果!"
谢照尘充耳不闻,慢吞吞走到测试台前。台上摆着一盏标准命灯——铜底、铁芯、纸罩,是司灯监统一配发的测试专用灯。每个来测试的人只需要把手掌贴在灯座上,如果体内有灯种,命灯就会亮起来,亮什么颜色、什么亮度,决定了你走哪条灯路、有多高天赋。
谢照尘把手贴上去。
一息。
两息。
三息。
命灯纹丝不动。
别说亮了,连灯芯都没抖一下。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空白!又是空白!"
"谢照尘,你是不是连灯种都没有啊?"
"人家好歹有个空白灯种,他连空白都没有!"
钱半两叹了口气,在登记簿上谢照尘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这是连续**年了。他画圈画得都熟练了,笔锋一转,又圆又滑,跟谢照尘的前途一样,圆滑得一无所有。
"行了行了,下一个!"钱半两摆摆手。
谢照尘把手收回来,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好像刚才测试的不是他自己。他转身往人群里走,还顺嘴跟刘婶说了句"您家豆腐今天卤得真香",又跟陈瘸子点了点头"陈叔,您那鞋底我帮您补过,保准再穿半年"。
没人理他。
或者说,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在南巷,谢照尘就是那个年年测试年年空白的废物学徒,连命灯都点不亮的废物,活着也就是修修旧灯、送送夜饭,跟巷口那盏快灭的破灯没什么两样。
谢照尘走出人群,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余烬铺。
这就是他待了六年的地方。
余烬铺的老板叫方老六,是个干瘦的老头,早年也是修灯匠出身,后来伤了灯芯,再也点不了灯,就开了这间铺子,专门收破灯、修旧灯、卖灯油。铺子生意不好不坏,勉强够两个人吃饭。
方老六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又空白了?"
"又空白了。"谢照尘回答得干脆利落,顺手把柜台上的灯油瓶摆正。
"第几年了?"
"**年。"
"哦。"方老六翻了个身,继续睡。
谢照尘也不在意,绕到铺子后面的小院子里,开始收拾今天要送的夜饭。余烬铺除了修灯,还兼着给南巷巡夜人送夜饭的活儿。这活儿又累又没多少钱,但胜在每天都能出门,能跟整条巷子的人打照面。
他把饭盒一个个码进竹筐里,动作熟练得很。码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刚才贴在测试灯座上的那几息,他确实什么都没感觉到——没有灯种的温热,没有命灯的回应,什么都没有。跟往年一模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动了一下。
就像一粒埋在灰烬深处的火星,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还没亮,但已经不再完全是死灰了。
谢照尘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两秒,然后摇摇头,继续码饭盒。
"想多了。"他自言自语,"命灯空白就是空白,别搁那儿做梦了。"
他拎起竹筐出了门,沿着南巷一条街一条街地送夜饭。每到一处,巡夜人都跟他打招呼——不是那种尊重的招呼,而是"哟,废物来了"的那种招呼。
谢照尘一概笑着应,从不生气。
送完夜饭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南巷的街灯在夜风中晃晃悠悠,照出来的光又黄又暗,像隔着一层脏纱布看世界。
谢照尘站在巷口,抬头看了看天。
三百年来,这片天就没有真正亮过。白昼崩裂之后,只剩下黄昏和长夜交替,偶尔有几片昼屑从天边划过,像碎掉的星星,还没落地就烧没了。
老人们说,以前是有白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整片天都是亮的,不用点灯也能看见路。
谢照尘觉得这大概是编出来的故事。他这辈子就没见过真正的白天,也没觉得自己需要白天。反正他连命灯都没有,白天黑夜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修灯、送饭、被人笑。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余烬铺走。
路过巷口那盏最老的街灯时,他习惯性地多看了一眼。这盏灯比他年纪还大,灯罩上的纸都换过七八回了,灯芯也换过无数次,但灯座还是原来的那个。南巷的人都说这盏灯快不行了,迟早要灭。
谢照尘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来看一眼,有时候还伸手摸摸灯座,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你又没灭,"他低声说,"挺好。"
然后他继续走,走进余烬铺,关上门,点上自己那盏只有半截灯芯的小油灯。
铺子里很安静,方老六已经睡死了,鼾声跟拉风箱似的。
谢照尘坐在小油灯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旧册子。那是他花了两年时间,从南巷各个修灯匠那里东拼西凑抄来的灯谱笔记。这东西在正经掌灯人眼里不值一提,但在他手里,却比什么命灯都珍贵。
他翻开册子,就着昏黄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
"命灯空白怎么了?"他小声嘟囔,"空白又不是死路。灯可以灭,人别给我灭了就行。"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傻,摇摇头,继续看书。
窗外,南巷的街灯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长夜漫漫,灯火昏黄。
一个被满城认定没有命灯的废物学徒,就这么在余烬铺的角落里,翻着他的破册子,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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