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野犬与神明  |  作者:是一朵小蓝花  |  更新:2026-04-25
交换条件------------------------------------------,临港一中的校园被洗刷得透亮,香樟树叶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整个人趴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露出一截线条清瘦却结实的后颈。,又**折腾到半夜,此刻他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重得厉害。“燃哥,燃哥别睡了!”死党大刘压低声音,拼命拿肘子捅他,“老班刚才往这儿看了好几眼了,还有……那位爷来了。”,只是把头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躁郁:“哪位爷,让他滚。”,教室前门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谢燃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气穿过前排那些廉价的洗衣粉味,正慢条斯理地朝他这个角落逼近。,指节叩击木质桌面的声音,清脆地在他耳边响起。“咚,咚。”,不多不少,带着一种让人火大的节奏感。,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只被打扰了清梦的孤狼,凶狠地盯着来人。。,晨光透过窗户打在他侧脸上,金丝边眼镜折射出一种近乎虚假的温润光泽。他手里拿着一份蓝色封面的考勤表,指尖压在边缘,修长得让人嫉妒。“谢燃。”盛决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昨晚缺勤,解释一下?”,心说坏了,燃哥昨晚逃宿果然被这尊神撞见了。
谢燃盯着盛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脑子里晃过的却是昨晚这人在雨幕里那个恶劣至极的笑,还有那句让他羞耻到想**的“求我”。
“解释个屁。”谢燃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椅子腿在瓷砖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盛**不是自诩记性好吗?昨晚咱俩在那儿捉迷藏,你忘了?”
这话一出,周围偷听的同学眼神全变了。捉迷藏?在这种充满**味的对峙里,这个词显得暧昧又诡异。
盛决的眼神微微一深,他没动怒,只是平静地翻过一页考勤表,在那上面勾画了一个符号。
“既然不打算解释,那就按校规处理。”盛决收起笔,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三次,记大过处分。谢燃,你那个留在档案里的‘留校察看’,恐怕要变通报开除了。”
谢燃攥着课桌边缘的手指关节猛地收紧。
他不在乎开除,但他答应过外婆,至少要拿个高中毕业证回去。
“你……”谢燃咬着牙,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盛决,你有种。”
盛决微微躬下身,借着收考勤表的动作,靠近了谢燃的耳侧。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警告,但在谢燃的角度,他能看到盛决颈侧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
那是昨晚被他按在墙上勒出来的。
“想消掉这次**记录吗?”盛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音量轻声问道。
谢燃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今天放学后,去旧艺体楼的三楼画室等我。”盛决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公事公事地合上文件夹,“如果你准时到,昨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说完,盛决没给谢燃拒绝的机会,转身便走,背影修长挺拔,依旧是那个不可攀折的模范生。
“燃哥,他跟你说什么了?”大刘凑过来,一脸敬佩,“他居然没直接把你报上去?这不像盛**的作风啊,以前他可是连校服没**子都要记名的人。”
谢燃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阴险。”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如期而至。
谢燃在操场上对着篮筐狂投了半个小时的球,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那股焦灼感才消下去一点。他拎着校服外套,穿过冷清的林荫道,最终还是站在了旧艺体楼下。
这栋楼因为年久失修,平时很少有人来。
三楼的走廊回荡着他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空旷得让人心慌。推开画室虚掩的大门,一股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落日的余晖穿过高大的玻璃窗,将室内涂抹成一种浓郁的橘红色。
盛决正坐在一张画架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他摘掉了眼镜,那双眼睛少了镜片的遮挡,显得更加深邃且具侵略性。他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迟到了十分钟。”盛决没抬头,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有屁快放。”谢燃反手甩上门,顺势靠在门板上,挑衅地吹了声哨子,“怎么,盛**打算在这儿对我动私刑?”
盛决终于停下了笔。他转过头,视线像是一道缓慢移动的光,从谢燃湿透的黑发,扫过他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胸膛,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写满不驯的眼睛里。
“我缺个模特。”盛决指了指旁边的木凳,“坐过去。”
谢燃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画我?你是不是脑子淋雨坏掉了?全校艺术生排着队想给你当模特,你找我这个连简笔画都画不圆的人?”
“他们太听话,没劲。”
盛决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谢燃。画室里的光影随着他的走动在身上变幻。他在谢燃面前站定,突然伸出手,指尖点在谢燃那道总是习惯性皱起的眉心上。
“我要画的,是你的这副骨头。”盛决的声音低得有些暧昧,“那种即使烂在泥里,也想咬断别人喉咙的野性。”
谢燃被他点中的地方微微发烫,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挥开盛决的手,冷哼道:“画完就能抵消记录?”
“看我心情。”盛决这种“白切黑”的本性此时展露无遗,“坐过去,外套脱了。”
谢燃瞪着他,半晌,泄愤似的把校服外套往旁边一扔。他跨坐在木凳上,姿态僵硬,活像个随时准备起跳**的豹子。
“别动。”
盛决重新坐回画架后。
一时间,画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谢燃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种变相的羞辱,可渐渐地,他发现盛决看他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看死对头的眼神,而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拆解自己唯一的供品。
盛决的视线在谢燃的锁骨、肩膀、以及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腹部反复逡巡。
那种视线是有实质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扫过谢燃每一寸皮肤。
谢燃开始觉得不自在。这种被对方完全“看透”的感觉,比昨晚被按在雨里还要让他局促。
“盛决,你有完没完?”谢燃扭过头。
“别动,在画你的眼睛。”盛决头也不抬,语调却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谢燃,你的眼睛里……藏着很多想哭却不敢流的眼泪,对吗?”
谢燃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最隐秘的伤疤。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画架前,动作粗鲁地按住画板:“少在那儿装心理医生,你画不画?不画老子走了!”
画纸上,还没成型的轮廓里,确实有一双极亮的眼睛。
盛决没生气,他顺势握住了谢燃按在画板上的手。他的手心很凉,却在那一瞬间,让暴躁的谢燃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谢燃,你没发现吗?”盛决抬起头,夕阳将他的眼瞳映成剔透的琥珀色,“你只有在我面前,才不用装成那个刀枪不入的疯子。”
谢燃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昨晚救你,不是为了记你的过。”盛决站起来,拉近了距离,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是我想看你,只对我一个人求饶。”
那一刻,画室里的松节油味仿佛成了某种催化剂。
谢燃看着眼前这个优雅而腹黑的疯子,突然意识到,这哪里是单纯的交换条件。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而他,已经踏进了盛决亲自布置的陷阱里……
“盛决……”谢燃嗓音干涩,眼神闪烁,“你真的很恶劣。”
“谢谢夸奖。”盛决松开手,重新戴上眼镜,笑容温润如玉,“明天同一时间,记得过来,同桌。”
谢燃逃也似地捡起外套冲出画室。
风从走廊灌进来,吹散了他脸上的燥热。
他没看到,画室里的盛决,在夕阳彻底沉没之前,从画架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被藏起来的素描。
上面不是谢燃的骨头,而是谢燃昨晚在雨里,温柔地喂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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