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替身合约到期,京圈大佬却红了眼  |  作者:阿天天天  |  更新:2026-04-25
她睡在主卧------------------------------------------,顾衍没有回家。,看着那辆迈**的尾灯消失在雨幕深处,直到连声音都听不见了,才慢慢拉上窗帘。。我换了睡衣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吊灯换了三年,灯光晕黄,照在天花板上像一轮旧月亮。。,顾衍偶尔出差,我一个人睡在这张大床上,从来不觉得空旷。可今晚,这张床突然大得离谱。我翻了个身,枕头上还残留着雪松的气息,是他惯用的须后水。清淡的,冷冽的,像他这个人。,塞进了衣柜最里面。,楼下传来开门声。我从浅眠中惊醒,听见脚步声踩着楼梯上来——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顾衍的步子沉而稳,沈念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台阶上,清脆,轻快。。“客房我让人收拾好了。”顾衍说。“那间啊,”沈念笑了一下,“我记得以前是放杂物的。重新装修过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三楼是客房层,我在二楼的主卧。头顶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沈念的笑声,闷闷的,隔着一层楼板,听不真切。,闭上眼睛。,我准时醒来。
这是三年的习惯。顾衍的作息精准得像钟表,六点半起床,七点用早餐,八点出门。我要在他起床之前化好妆、换好衣服、把咖啡煮上。他不喜欢等。
我走到厨房,咖啡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窗外雨已经停了,花园里的蔷薇被打落了一地花瓣。
“早。”
我回头,沈念倚在厨房门口,穿着一条真丝睡裙,赤着脚,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
“早。”我说。
“你起得真早,”她走到吧台边坐下,托着腮看我,“顾衍说你照顾他起居三年了?”
“嗯。”
“那他一定很依赖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转过身为她倒了一杯咖啡。
“加奶吗?”
“不用,黑的就好,”她接过杯子,视线落在我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你真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眼睛亮亮的,没有半点打量或比较。那种坦荡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
“谢谢。”我说。
顾衍下楼的时候,我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蛋、吐司、水果、黑咖啡。他看到沈念坐在餐桌前,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早醒了?”他问她。
“闻到咖啡香就下来了,”沈念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每天都过这种神仙日子?”
顾衍拉开椅子坐下。他没有看我。
“吃饭吧。”
这顿早餐我是在厨房吃的。以前也是这样,顾衍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走动,我就在厨房的小桌上解决。三年下来,倒也不觉得委屈。只是今天,客厅里时不时传来沈念的笑声,我的煎蛋尝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
上午,我接到了周铭的电话。
“温小姐,合约的事……”
“我记得,”我说,“后天到期。”
那头沉默了两秒。周铭跟了顾衍六年,是少数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他每次跟我说话都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好像生怕哪句话让我难堪。
“先生让我跟您确认一下,您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还没有。我会按时走的。”
“好的,”他又顿了顿,“温小姐,其实……”
“什么?”
“……没什么。您保重。”
他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衣柜门打开,一水儿的白裙子。我取了几条常穿的叠进行李箱,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一本看了一半的书,一瓶没用完的栀子花香水,一盒创可贴。那盒创可贴是去年冬天买的,顾衍在雪地里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皮,我给他贴了一片。剩下的放在抽屉里,想着以后能用上。
再也没有以后了。
我把创可贴扔进垃圾桶。
下午,顾衍打来电话。
“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我愣了一下。他很少带我出席公开场合,三年里屈指可数。偶尔几次,我的身份都是“顾先生的助理”。
“沈小姐不是在家吗?”我说。
“她有时差,在休息。六点准备好。”
电话挂断。
傍晚,我换上了一条得体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出门前我在镜子里照了照,三年养成的审美惯性让我下意识想找一条白裙子,但我的手在衣柜里停了一秒,拉出了这条黑色长裙。
居然还是新的。
买它的时候是去年冬天,我逛商场时一眼看中。它安静地挂在角落里,和周围那些白色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我把它买回来,标签都没拆,就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现在它终于派上了用场。
顾衍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间,快到我几乎以为看错了。他没说什么,转身先出了门。
宴会在一个私人会所,京圈的名流来了大半。觥筹交错间,我跟在顾衍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帮他递名片、记信息、适时微笑。
我的角色依然是一个称职的助理。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是顾家的几个亲戚。其中一个是顾衍的堂叔,当初参加过我们的婚礼。他看到我,眼神意味深长。
“还在啊?”他低声对我说。
我笑笑,不说话。
“听说沈家那丫头回来了,”他抿了口酒,“那你……”
“合约后天到期。”我说。
他点点头,脸上没有惊讶。大概在他们眼里,这本就是早晚的事。
“也好,替身终归是替身。拿钱办事,谁也不欠谁。”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像拍一个即将离职的员工。
晚上十一点,宴会结束。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低鸣。顾衍坐在后排另一侧,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西装上沾染着烟酒的气息。
“今晚你表现得不错。”他忽然说。
“……谢谢。”
“沈念想开个画廊,”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以前她就跟我说过。她说想在798开一间,她自己学的是策展,***这几年也一直在做这个。”
我没说话。他在跟我分享关于沈念的事情——三年来头一次。只是这分享发生在我们合约到期的前两天。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很复杂,有几分醉意的朦胧,也有一闪而过的、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帮忙?”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不用。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做好自己的事。安然离场,消失干净。
我垂下眼睫,没有再说话。
回到别墅已经是午夜。顾衍先去洗了澡,我在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这是三年的习惯,他喝完酒半夜会口渴。
做完这些,我关了灯,准备去客房睡。主卧今晚让给他。我刚走到门口,浴室的门开了。
他披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衬得五官愈发深邃。
“去哪儿?”他问。
“客房。”
他没有接话,走到床边坐下,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后天的事,”他说,“周铭会处理。”
“我知道。”
“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
我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把上,凉的。
是啊,一场交易走到尽头,是该谈谈最后的补偿了。就像退租时清点物品,损坏的要赔,完好的要销账。
“没有要求,”我说,“陆总给的条件已经够了。”
他沉默了几秒。
“随你。”
我打开门,走进走廊。客房的灯已经提前开了,床单是新换的,窗外的月光正好洒在枕头上。这里比主卧小,但一个人住,够了。
我坐在床边,弯腰脱掉高跟鞋。脚后跟磨破了皮,有点疼。我低头看着那道浅浅的血痕,忽然想起抽屉里那盒被我扔掉的创可贴。
该扔的,确实不该留。
手机亮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奶奶病房那边的护士发来的微信:“温女士,您奶奶今天状态不错,晚饭吃了大半碗粥,让我跟您说别担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眼眶终于烫了一下。
三年里,不管发生什么,我很少哭。因为我知道眼泪没有用,它不是钱,买不来ICU的床位,留不住一个不爱你的人。可是今晚,一条来自医院的短信,却让我差点没绷住。
奶奶还活着。这就够了。
当初我把自己卖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现在合约期满,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的。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东西——期待、幻想、每次他喝醉后我偷偷掉过的眼泪——都不属于交易的内容。
我关掉手机,在黑暗中躺下来。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沈念在三楼走动。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隔着天花板,轻飘飘地落下来。
“顾衍?”
楼下没有回应,但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拖鞋踩过走廊的声音,楼梯被踩响的声音。
他在往上走。
我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这个夜晚很长,长到我把三年的画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我记得他每一次醉酒后喊“念念”的语气,记得他每一次从我手里接过咖啡时不看我的眼神,记得合约上的每一个字,记得那枚戒指戴上无名指的瞬间有多凉。
我记得婚礼那天,他站在我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像她。”
我做到了。
我像了她三年。
后天,这一切就结束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清冷的光铺了一地。我侧过身,看着那轮月亮,轻轻翘起唇角。
温晚,快自由了。
---
(第二章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