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赛博修理工:我只想把欠的钱还上  |  作者:赛博世界的神  |  更新:2026-04-27
逃亡------------------------------------------。----------------------------------------------------。铁锈味、霉水味、还有远处什么地方烧塑料的焦臭,搅在一起往鼻子里钻。吸一口,胸口发涩。。,手指半弯悬在那里,收不回来也掰不动,像挂了块废铁在肩上。右手死死按着胸口。掌下那点搏动一下一下顶着皮肉,忽强忽弱,跟快没电的旧指示灯似的。,差点把气脉整个掀翻。。腿使不上劲,膝关节像是灌了锈水,每一步都能听见骨头缝里咯吱咯吱响。换平时他早坐下来拆开看看了——义装的膝关节卡滞多半是气导阀门堵了,清一清就好。可这回不是义装的事。。。,朝出口挪过去。。生锈金属一堆压着一堆,报废义体和碎裂外壳散了遍地。有个半埋在铁皮里的旧气导臂还在滋滋漏着残余气压,声音细得跟死虫子在叫。再往外,就是连拾荒者都不肯久留的静域边缘。,手指刚碰到管子又缩回来——管壁有余温,底下还压着半截没烧完的线缆。这堆废品有人翻过,而且没走多久。他蹲在原地等了十几秒,确认周围没动静,才把铁管抽出来,一步步朝深处挪。---。卷帘门塌了半边,门头上那行"李记维修改装"的喷漆字早就糊得只剩"李"字上面半截。陈烬推门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又推开了。。比老周铺子里冲十倍。
老周的铺子也破,但老周收拾得干净。工具归位、废件分类、台面每天拿清洗剂擦一遍。陈烬以前嫌他啰嗦,这会儿后背贴上墙,才觉得那种干净***好。
骨头里的寒气一下翻了上来。
他把左臂那截破义装拆下来。外壳裂了两道,气导回路断着,动力单元烧穿了——没救了。先把电池拆了,免得残余电流顺着外壳往里啃。
真正麻烦的是内伤。
气脉逆转。师父那个手印一结,体内的气就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现在稍微一运气,经脉深处就有东西在扎。不是钝痛——是细的、尖的,一根一根往里钻。
他在老周铺子里修过太多炸了气导管的义装,管壁内爆就是这个动静,只是这回爆的不是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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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脚步声。
轻的。落脚快。不像是追他的人——师父手里那群人走路都带钢底靴,踩在地上闷响,隔一条街都听得见。但这个也不是拾荒者的步子,拾荒者走路拖沓,边走边扫地面,这个太快了。
陈烬右手摸向铁管。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女孩,十七八岁。宽大工装把身形全罩住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发梢被汗黏在颈侧。脸上抹着一道黑色机油痕,从颧骨一路拖到下巴。痕迹边缘发亮,深浅不一样,分明是后来又拿手抹过。
可那双眼睛藏不住。眼珠乌沉,光却是活的。
她蹲下就开始翻废品,手指动得很快,几乎不看手。一截旧义装臂,拿起来掂了掂扔了。一卷铜线,塞进口袋,动作利索得跟在自己家厨房拿碗筷似的。
她翻完一堆,起身准备走,才看见缩在角落里的陈烬。
两人目光撞了一下。
她先看他的脸,再看他按在胸口的那只手上,又看地上那截拆下来的破义装。
"你坐这儿是等死?"
声音不高,语气跟问"你吃了吗"差不多。
陈烬看着她。
她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长得倒是不错,死了可惜。"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东西,抬手扔过来。
"止血的,别死在我捡垃圾的地方。"
瓶子在地上滚了半圈。边城最便宜的那种劣质止血凝胶,标签都贴歪了。陈烬认得这个牌子——老周铺子里卖十五块一瓶,进价八块。止血凑合,杀菌基本靠心理作用。
"……谢了。"
她已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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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胶抹上去,伤口边缘发冷,血总算不再往外渗。
陈烬靠着墙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师父的脸、老周的招牌、刚才那女的手上翻废品的速度不是生手,在废品区混了有些日子了。指甲缝里嵌着金属粉,指腹有老茧,位置跟握焊枪的不太一样,倒像是长期拧螺丝拧出来的。装配工?
门口又多了个人影。
还是她。
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有没有地方去?"
陈烬摇头。
"跟我来。"
"为什么帮我?"
"不关你事。"
不关你的事,这句话在边城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真不关你的事,一种是关的事太多了不想说。不管是哪种,他现在都没有别的选项。
他扶着墙站起来。
她脚下没停,已经走出去几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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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区深处埋着一间废弃地下室。入口缩在一只锈穿的铁柜后头,柜门一拉,底下就是往下的窄梯。铁梯踩上去吱呀一声,锈屑簌簌往下掉。
陈烬往下走的时候,左腿膝盖又响了一下,他咬着牙没吭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半步。
"以前是仓库。有水,有毯子,还有点吃的。"
地下室里一股子旧布料和防潮剂的味儿。通风口让杂物堵去一半,从外面几乎看不到灯影。角落叠着两条灰色旧毯子,边上放了半箱压缩干粮和几瓶水。不是刚布置的,毯子边角磨得起毛,干粮包装袋的日期是上个月的。
这地方她住了一阵了。
"你叫什么?"
陈烬顿了一下。
"陈默。"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叫林璃儿。"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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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靠墙坐下。
蛰兽在肋骨间搏动了一下。
缓慢的,沉甸甸的一下,像在确认他还活着。
十三岁那年,他在静域边缘摸到过一枚灰黑色蛰茧。
五年。
师父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激活手印的时候,蛰兽突然爆发,硬生生打断了仪式,反噬伤了师父,他看见师父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师父脸上露出那种表情。
然后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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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闷得发寒。他裹着毯子躺下,骨头缝里的寒气一时半会儿散不出去。头顶的管道偶尔传来水流的咕噜声,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人在敲金属板,一下一下,间隔很长。
***
师父站在三步外,单手结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手印。
气脉在体内逆转。
他想动,身体却僵在原地。手指都抬不起来。
师父的表情很平静。
"很快就好了。"
***
陈烬猛地睁开眼。
袖子湿了。不是血,是汗。他大口喘着气,肋骨间的蛰兽也跟着重重搏动,一下比一下猛,像要钻出来找那个差点杀了他们的人。
他把手覆上去,慢慢往下按。
别闹。
呼吸一点点拽回自己的节奏里,头顶的管道还在咕噜个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眼的时候,地下室还是暗的,通风口漏进来的光没变过,分不清白天黑夜。林璃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角落,背靠着墙,膝盖上摊着一块旧学习板,屏幕的光把她的脸映成淡蓝。
"你在看什么。"
她抬了下眼皮,"地图。"
"哪的地图。"
她把学习板翻了个面给他看,"星港。" 地图放得很大,几条主干道标了不同颜色的线。有些地方画了叉,有些地方画了圈。标注很密,有些字太小看不清。
"你去过星港?"
"去过几次。"她把学习板收回去。"路认得差不多了。"
陈烬想问"你去星港做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她帮他,不代表她欠他解释。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明天我去弄点吃的。你现在这状态,路上撑不住。"
"谢谢。"
"不是为了你。"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我也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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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璃儿带来了食物和一件旧外套。
"换上,你那件太显眼了。"
陈烬接过外套,翻了一下。袖口磨得发白,布料上还留着一点体温。不是新洗过的,刚从身上脱下来的那种暖。他咬了口面包,最便宜的合成麦面包,一股子豆腥味,咬到第三口才有麦子的味道。
"你打算怎么办。"
她蹲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她蹲着的姿势很放松,脊椎微弯,胳膊肘搁在膝盖上,像在废品堆里捡东西捡累了就这么歇着。指甲缝里还有昨天没洗干净的机油,虎口上有一道旧疤,白色的,缝过针。不是新伤,但也不会太旧,大概一两年。她注意到他在看她的疤,把手翻了个面,虎口朝下。
"养伤,然后离开边城。"
"去哪。"
"不知道。"
"你会修义装吧。"
陈烬把面包咽下去。"会一点。"
"星河学院在招生。"她前倾了半寸,语速没变但声音低了半分,像是之前已经把这番话在心里排过顺序,"联邦三大名校之一,几千个学生。进了学院,就是普通人。工程科有技术特招,我认识渠道,可以帮你弄个特招入学**名额。"
"你为什么对招生这么熟。"
她下巴搁在膝盖上,停了一拍。"有亲戚在那边。"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得帮我修几件义体,修完可以挑两件拿走。"
不是白帮忙,要交易。这个反而让陈烬放了心。在边城,免费的东西比贵的东西更危险。
"成交。"
"爽快。"
她拍灰的动作慢了一拍。
"对了,进学院最好换张脸。学院里人多眼杂,有些事,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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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手指总算能稳稳捏住螺丝,腿也基本能走路了。
三根手指不抖,才勉强算能开工。陈烬对着墙试了好几遍——捏螺丝、转腕、松开、再捏。确认每次力道都一样,才开始收拾工具。
林璃儿把他带去一间废弃仓库。半个屋子塞满了义装零件和拆下来的旧模块,空气里浮着金属粉末的细腥味。角落一张拼出来的简易工作台,两条旧导轨钉在金属桌面上,焊枪的焊口烧得发黑,诊断笔外壳裂了一道,拿胶带缠着。
老周要是看见这配置,怕是要皱眉,但够用了。
"都是我捡的,挑你能修的修。"
陈烬没先挑值钱的,他把自己那条左臂义装拆开放到工作台上。外壳裂了两道,主气导管烧黑一截,前臂接口槽里卡着炸开的旧密封圈,动力单元旁边的回路线断口毛糙外翻,稍一通电,整条臂骨还得再坏一遍。
他在仓库里翻了半天。一截同规格旧气导管,一片还能顶上的接口垫,一组磨损不算太狠的传动指节,半块没烧穿的前臂外壳。全是回收货,成色难看,型号也不统一。好在往基础件的兼容范围里塞得进去。
义装先得把骨架立住。上肢这边,外壳、气导回路、神经接口和挂载点撑起来,后面才挂得上冲击模块、切割刃那些东西。腿组也是一个道理,底子立不住,位移推进做得再花也是废铁。
他把烧坏的旧管一寸寸剥下来,换上回收气导管,又把断掉的回路线重新接平。诊断笔贴上去,数据还是乱跳——那就顺着管壁一路摸。摸到第二节接头,手感不对,又折回来按了一遍。
接口垫太薄。
换厚半级,气阻立刻顺了。
他把旧垫片扔到一边,换上新的,再把传动指节一颗颗扣回去。最后合上外壳,接上电池。
整条左臂轻轻震了一下。
手指慢慢抬起来。握拳时还有点生涩,像生了锈的合页刚上完油,但总算不再只是挂在肩上的废铁。
陈烬活动了一下五指,够用了。
林璃儿靠在工作台边,目光一直跟着他的手走。
"你修得很快,数据只瞟两下。"
"经验。"
她把下一件待修的货推过来。
陈烬又在角落翻出两件东西。
一副**式义眼模块。两片薄黑镜片,边缘嵌着三根神经贴片。**退下来的老货,型号旧了五年,里头那条微型气导回路倒还硬朗。热成像、微光夜视、三倍光学放大,修义装看纳米级线路够用了。他把镜片贴上鼻梁接通,掌心温度在视野里烧成橘红,远处铁堆缝隙里还残着一点余温。不久前有人待过,没错是他自己。他把义眼卸下来,收进口袋。
另一件是皮下护甲片。六片一组,掌心大小,哑黑色合成外壳。捏在手里很轻,按下去内部应力层在回弹。分着贴在心口、肋下、小腹。防钝击,扛轻型切割,连***气钉都能拦一下。
护甲片边缘磨得发亮,外壳却没裂。前主人常穿,最后还是照样扔进了废品区。
两件都是**件。不上身,不见血。
"这两件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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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义装是老周教的。
老周话不多,手一落上去就不偏。他教陈烬两套法子:一套靠仪器,一套靠手。诊断笔怎么贴,声谱仪怎么读,气压计的误差该看哪一位,拆开了揉碎了讲。
"这些是本分。"老周说,"学会了,走到哪都能混口饭。"
后来有一次,陈烬试着把真气探进某件义体内部。老周站在边上看着,手里的螺丝没停。
隔了好一阵,老周才补了一句。
"你那只手上的东西,是你自己的事。我不问。"
从那之后他只多教了一条规矩:真气摸出来的毛病,不能直接说出口。仪器怎么读,数据怎么解释,行话怎么讲,再把结论递出去。
"别人眼里,你是靠仪器看见的。真气那一套,烂在自己肚子里。"
陈烬后来在心里管这套叫真气触诊。土名字,但好用。
真气探进气导回路的时候,管壁里的流动、淤积、暗漏都会顺着指腹往回递。哪里堵、哪里漏,比仪器更早一步开口。就像拿手摸水管的振动,老周教他的第一个活,就是闭着眼摸水管找漏点。
三件义体,一天就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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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林璃儿半夜回来,进门就把一张卡扔给他。
联邦通用身份卡。名字是陈默,照片是他昨天用这张经蛰兽易容后的脸。蓝底,边角旧得恰到好处,拿去过检都不扎眼。
"黑市仿的。联邦级深扫过不去,平常查验、旅馆登记、特招前台报名够用。"
"多少钱?"
"八千。"
陈烬把卡翻了个面。
八千块。够边城底层勒紧肚子吃大半年。在老周铺子里一个月修几十件货,净到手也就三四千。这张小卡片,值他两个多月的命。
"我先垫。"她耸肩,"以后手里有钱了再还。"
"记账。"
"我记着呢。"她斜了他一眼,"连利息一起。"
陈烬把卡收进内袋。八千块的人情不是什么小数目,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没有身份卡,连星港的舱车都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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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特招申请递了。推荐信也写好了。面试在星港,下周。"
"推荐人写的谁?"
"钱守成。老匠人,几年前带过人,铺子关了,人也失联了。招生办就算回边城,也核实不到这一层。"
陈烬点头。
林璃儿把视线停在他脸上。
"你的伤能撑得住吗?"
他动了动左手手指。外伤合了口,浅层经脉被蛰兽一点点补了回来。深层内伤修得慢些,但蛰兽还在啃。他在心里估了一下,再给它一阵子,路上能撑。到了星港找个地方躺两天,应该能缓过来。
前提是师父的人别在星港堵到他。
"能。"
"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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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陈烬去了边城东边。
老周的维修铺关着门,黑着灯。招牌歪了一角,卷帘门上的锁还是那把旧锁——老周的锁,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身上,一把在老周身上。
门上贴着一张纸。隔得太远,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可能是转让告示,可能是欠费催缴,也可能只是社区贴的什么通知。但不管上面写的什么,老周不在了。
他在对面巷子里站了一刻钟。
铺子隔壁的焊工老王还在营业,门口堆着新进的铁板和铝型材。对面杂货铺的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脸上的表情跟以往任何一个傍晚一样。这条街上的人还在过日子。
只有老周的铺子关着。
陈烬转身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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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第三福利院在北边,挨着废品区的边缘。墙皮被风沙磨得发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还在,比记忆里更大了一些。每年枣子熟的时候,满树青红相间的果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掉下来几颗,砸在铁皮屋顶上叮叮当当响。
陈烬站在一堵断墙后面,隔着中间那片空地望着那栋楼。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在跑,王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扫帚。她的背比记忆里更驼了些,头发全白了。
王婆本名叫王秀兰,但她不让人叫本名,说土,她来福利院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有人说她男人以前是联邦军里的义装战斗员,静域探索任务的时候折在里头了。后来两个儿子也参了军,一个死在联邦和赤宸帝国的战役,一个死在静域,死的时候都不到二十岁。男人留给她一枚旧勋章,儿子留给她两张抚恤通知书。
她骂人很凶。那把扫帚是边城杂货铺最便宜的高粱扫帚,十二块一把,用不到两个月就掉毛。扫帚毛掉光了她也不换新的,拿细铁丝一捆,继续打。打在小腿上,疼是真的疼。有一回一个叫小豆子的女孩发高烧,凌晨两点,王婆背着她走了四十分钟去边城诊所,第二天回来照旧拎着扫帚骂人。"昨天谁把厕所灯开了一夜,电费不要钱吗。"骂完以后,那天晚上所有人的饭里多了一勺肉。
陈烬被老周领走那天,是秋天。枣树叶子黄了一半。王婆站在门口,把书包往他手里一塞,嘴里说:"走了就别回来。边城不是好地方,能走多远走多远。"他说"我回来看你",她说"少来这套"。
看见王婆还站在门口,他转身就走。
能看见就够了。他***过去,师父的人到处在找他,孤儿院是除了老周的铺子以外最容易被盯的地方。王婆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把她也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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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夜,霓虹比白天更亮。
废品堆缝隙里透出红的绿的光,远处广告屏上一个穿着光鲜的女人正在推销义眼,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只偶尔漏过来几个字:"清晰""优惠""灿星科技"。
屏幕上是星港的高楼。玻璃幕墙把天光切得层层碎裂,磁浮车的尾灯在楼群之间划成一道道细线。边城最高也就十几层,那边一眼都数不清楼有多少层。
陈烬站在废品堆上。
脖子仰得发酸。
他去星港不是去看高楼的。那里有星河学院,几千个学生,多他一个不多。混进去了,就是普通人。师父要找一个人,在边城这种地方容易,在星港那种地方麻烦得多。
当然师父的手,伸到那边也更容易。悬赏一发,自然有人帮忙盯。
他裹了裹外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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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璃儿背着小包站在仓库门口。
"准备好了?"
陈烬点头。
"走吧。"
他们没去磁浮站。边城到星港的磁浮列车每天三班,站台有安检、有监控、有人脸识别。师父的人如果真在找他,磁浮站一定是最早被盯死的地方。
林璃儿带他走了另一条路。
废品区最深处埋着一条地下货运通道。黑市的车常从这儿走,静域里掏出来的***、没编号的义体零件、那些不想落到账上的货,平时都顺这条线往外送。入口藏在一节报废磁浮车厢里,林璃儿敲了三下,车厢侧门滑开。
车厢里是一辆改装过的货运车,堆满了包着防静电布的箱子。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金属粉末的味道,跟老周铺子里差不多,陈烬闻着反倒没那么慌了。
司机是个秃头男人,义体手臂上焊着一个烟灰缸。那个烟灰缸的焊口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拿手持焊枪点上去的。
他扫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
"两个人。"
林璃儿掏出身份卡,在司机卡面上碰了一下。离线点对点,数字只在卡面闪了一下。秃头扫了眼,点头。
"后面找地方坐。别碰箱子。"
陈烬跟着林璃儿钻进车厢,在箱子之间挑了块能落脚的空隙坐下。
货运车发动。震动沿着地板往脊背上递,这车的减震系统也坏了,底盘直接架在车架上,发动机一转整个车厢都跟着抖。地下通道的灯光隔着车厢缝隙一格一格掠过去,把黑切成一段一段。
他靠在箱子上。
前面是星港。身后是边城、老周的铺子、王婆的扫帚、废品区里烧塑料的焦臭,还有那个背刺他的师父。
蛰兽在肋间轻轻搏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还没完。
货运车闷头往前钻。车厢里只剩车轮碾过铁轨的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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