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尘

兽骨------------------------------------------。，面前粗布上摆着三株地黄精、小半袋碎灵石、两块成色低劣的炼器矿石。加起来值四块下品灵石。他的心思不在摊上。斜对面百草堂门口，掌柜的正亲自送一个青衣少年出门，弯腰的幅度比见了亲爹还低。“……赵公子放心，这批筑基丹的材料，小老儿一定给您留好。”。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一枚。林衍攒了七年，全部身家不到两百块。“看什么看？”身后的声音懒洋洋的，“人家赵子陵是青阳宗外门弟子，天灵根。你盯出花来，筑基丹也掉不进你口袋。”，炼气四层修为，在这条街摆了二十年摊。“老蔫叔，”林衍忽然开口，“散修出身的筑基修士，真的存在吗？”，嗤笑一声：“有。一百个散修里能出半个。剩下的九十九个，要么死在秘境里，要么跟我一样，一把年纪还在炼气四层混吃等死。”他顿了顿，“你小子算机灵，听我一句劝，攒够灵石买处凡间宅子，娶个媳妇，别做那些梦了。”。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站起身。“生意不做了？去城南。新来了个炼器师，说能用碎灵石和矿石换灵器。城南那块尽是骗子——”。，屋檐下连招牌都没有，门框上歪歪扭扭刻了个“器”字。推门进去，屋里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一个头发花白、瘦得皮包骨的老头蹲在角落里，对着油灯端详一块黑乎乎的矿石。“前辈，听说您这儿能用材料换灵器。”
老头头也不抬：“有多少东西？”
林衍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三株地黄精、半袋碎灵石、两块矿石、两张皱巴巴的低阶符箓，还有一截不知名的兽骨——他在妖兽山脉外围捡的，研究了半年没看出名堂，但一直没舍得扔。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过那堆破烂。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那堆东西里拨出兽骨。
“这个留下。其他的，拿走。”
林衍心头一紧：“前辈，这兽骨——”
“别问了。问多了对你没好处。骨留下，我给你一件灵器。”
他从身后架子上随手抓了一样东西丢进林衍怀里。一个面具。灰扑扑的，木质，只能遮住上半张脸。
“不入流的小玩意儿。能瞒住同阶修士的神识探查。行了，走吧。”
林衍还想再问，老头已经彻底不理会他了。
走出石屋时天色已暗。他摘下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门道。能瞒住同阶探查，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确实没用——散修之间本就不会随便用神识扫别人，那是找茬。
他把面具塞进怀里。正要回住处，脚步忽然顿住。
太安静了。
这条街他走了七年。每天晚上固定的声音——东头炼器铺的风箱声，路口刘瘸子收摊的吆喝，南边老榕树上夜啼鸟的叫声。今晚全都没有。
林衍后背绷紧。神识铺开——三个修士，呈品字形接近。一个炼气九层，两个炼气八层。不遮掩气息。带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