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抓捕，画碎人囚------------------------------------------，刺啦一声，划破地下室的死寂。，狠狠砸在地上。，他蜷起身子，咳出一口血沫。右腿断骨处，新结的血痂瞬间崩开，暗红的血浸透破烂裤管，在冰冷地面晕开一小片腥红。。。，还有72小时。，骨节发出清脆的裂响。，指节泛白，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每一次呼吸都扎着疼，皮肉下像是埋着无数钢针，稍一动，就是钻心的麻痛——那是昨夜亓官烬挥下钢鞭，留下的烙印。“画师的手，不是最金贵？”，裹着雨夜的寒气，没有一丝温度。，指甲抠进地面，碎石扎进肉里，他却浑然不觉。痛到极致，只剩麻木，可麻木之下，是更刺骨的煎熬。，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求你……止痛药……”。，只会吊着他最后一口气，把疼痛拉到最长，像猫玩弄一只濒死的老鼠，慢慢磨，慢慢熬。
亓官烬忽然蹲下身。
微凉的手指**他凌乱的发间，猛地用力，强迫他抬起头。
郗辞被迫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睛，曾在亓官屿的葬礼上，蓄着***，哑着声对他说谢谢。如今，只剩冰封的恨意，冷得能冻裂骨头。
指尖的温度，与地下室的寒气形成尖锐的对比，烫得郗辞浑身战栗。
“还记得屿屿身上的伤？”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语气却寒如冰刃。
亓官烬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法医鉴定报告的照片赫然入目。
少年浑身青紫，手腕上的勒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和郗辞腕上被铁链勒出的血印，一模一样。
“不……别……”
郗辞疯狂摇头，铁链死死嵌进腕骨，渗出血珠，顺着手臂滑落。
他比谁都清楚亓官屿的死因。
可三年前那场暴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人证、物证、转账记录，桩桩件件，都把他钉在凶手的耻辱柱上。
连他自己，都在无数个日夜的折磨里，恍惚分不清——当年，他是下水救人的英雄，还是推人坠崖的凶手。
“把东西带进来。”
亓官烬起身，皮鞋踩过地面，脚步声沉稳，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
两个保镖抬着一只檀木箱走进来。
箱盖上一道暗红烙痕，刺眼醒目。那是上个月，亓官烬用烧红的烙铁，烫上的亓官屿的生日。他说，这是罪证，要刻一辈子。
箱盖推开。
郗辞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二十支玻璃注射器，整整齐齐排列着，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精神类药物混合剂。”
亓官烬拿起一支，指尖转动，针管折射出冷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会产生幻觉，千万只蚂蚁啃噬骨头，就像屿屿坠崖前，在荆棘里挣扎的滋味。”
他忽然捏住郗辞的下巴，指腹用力，摩挲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颌骨：“去年，你熬了七支。今年，试试十支。”
记忆瞬间被撕裂。
一年前，同样的雨夜。
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弥漫。郗辞握着画笔，正给***生日礼，添最后一笔鸢尾花。
砰——
实木门被暴力踹开，木屑飞溅。
亓官烬带着十二个黑衣保镖闯入，黑色高定西装上，沾着墓园的湿气与泥土，周身戾气逼人。他刚从亓官屿的坟前过来。
“亓先生？”
郗辞下意识后退，撞翻画架，钴蓝颜料泼在雪白衬衫上，晕开一片刺眼的蓝。
亓官烬的目光落在那片污渍上，眼神骤然暴戾，字字淬冰：“你把屿屿推下山涧时，他的白衬衫，也沾了这样的血。”
“我没有！”
郗辞抓起手边的调色刀，刚要辩解，保镖一拳砸在他胃部。
剧痛炸开，他弓成虾米，心悸瞬间席卷全身。三年前救亓官屿时落下的旧疾，一触即发，窒息感掐着他的喉咙，喘不上气。
可这些，亓官烬不信。
他手里的“买凶**”转账记录，清晰得不容辩驳。
“喂药。”
保镖捏开他的嘴，一颗红色药丸塞了进去。苦涩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
亓官烬俯身，贴在他耳边，声音阴鸷：“这是屿屿临死前吃的药，现在，该你了。”
嘶——
第一支针管扎进大腿。
郗辞闷哼一声，肌肉紧绷。
药液推入血管的刹那，无数张脸在眼前浮现，全是亓官屿。每张脸都苍**冷，嘴唇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哥，是他推我下去的。”
“第二支。”
亓官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完成一幅画作，冷静得可怕。
郗辞浑身抽搐，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留下五道血痕。
第五支药液注入。
他猛地想起医院里的奶奶。
上周，亓官烬派人烧了他的画室，他攒了大半年，给奶奶凑的手术费三十万现金，烧成了灰烬。
“求你……”
他呕出一口黑血，喉咙腥甜，“让我……给奶奶打个电话……”
亓官烬忽然掐住他的脖子。
手指收紧，力道狠戾，拇指抵着他的喉结，像是下一秒就能捏碎。
“***，今早突发脑溢血。”
亓官烬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监护仪的警报声刺耳尖锐，病床上的老人插满氧气管，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你猜，我拔掉呼吸机，她会不会喊着你的名字，跟屿屿一起走？”
“不——！”
凄厉的惨叫，震得铁链哗哗作响。
亓官烬却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只剩刺骨的狠绝。他按下第六支针管的推杆，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这一支，送***。”
剧痛顺着血管蔓延，啃噬着每一寸神经。
郗辞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重影，浑身冷汗淋漓，湿透了破旧的衣衫。
亓官烬站起身，走到监控摄像头下。
他对着镜头，眉眼冰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屿屿，我替你报仇了。”
无人看见，地下室的角落，另一处隐蔽的监控，正将这一幕，实时传输到千里之外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旁，一部手机亮起，一条短信刚刚发送成功：计划顺利，他快撑不住了。
郗辞彻底昏死过去，身体软软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呼吸。
亓官烬蹲下身，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渍。
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犹豫，可下一秒，就被滔天的恨意彻底覆盖。
他站起身，声音冷硬，吩咐保镖：“晚上用冷水泼醒，明天，继续画《坠崖图》。”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要画出血的颜色，最真的那种。”
铁门轰然关上。
沉重的落锁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地下室里，只剩铁链晃动的叮当声，和郗辞喉咙里，微弱的、带着血沫的喘息声。
128天的囚禁，不过是开始。
郗辞不知道，亓官烬手里所有的所谓证据，全是精心伪造的骗局。
他更不知道，他每一次的挣扎与坚持，都在把自己，把重症监护室里的奶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暗处那双操控一切的手，正静静看着这场复仇闹剧，等待着他彻底崩溃的那一刻。